沒過多久病房的門的確被推開了,但進來的是穿著白大褂的牛醫(yī)生。前前后后詢問得十分詳細,甚至比一周前的復(fù)診還要詳細。
“那我今晚上能回家了嗎?”古巷邊說邊對著牛醫(yī)生瘋狂眨眼睛。
牛醫(yī)生看了看病歷本,笑著說,“現(xiàn)在不確定你是不是還會發(fā)高熱暈厥,所以我的建議還是你今晚上別回去。”
古巷嘆了口氣,撇撇嘴,“可我這次是因為感冒了啊,不是走走路就倒了。”
“是啊,就因為你這是感冒了,不然我就讓你住一周了?!迸at(yī)生哄孩子一樣,“好了,就一晚上,忍忍吧?!?
牛醫(yī)生抬起頭對郭璐說,“今晚上我值班,有什么情況叫護士通知我。”
郭璐點點頭,“行,謝謝牛醫(yī)生?!?
郭璐送著牛醫(yī)生出了病房,關(guān)上門的瞬間,古巷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嘆氣聲。
“這孩子身體也太弱了?!庇鲖寢尠岩恍∈ǘ及昧诉f給喻祈,略微擔(dān)憂地說。
曾凡握著個小白瓷花瓶說,“可不是嘛,不過阿姨你別擔(dān)心了,聽說他下午就活蹦亂跳的了?!?
喻媽媽點點頭,笑著說,“那行,你們先去,回來晚了沒飯吃到阿姨家里來啊?!?
曾凡說,“好嘞,就等您這句話了。”
三個人打車到了醫(yī)院,繞了半天才在醫(yī)院的大院里找到古巷病房在的樓,又看了半天的示意圖找到電梯。
好不容易上了電梯,曾凡把氣喘勻了才說,“我剛剛看了一下,咱們這來的是精神科的住院部吧,他不應(yīng)該住呼吸科那個樓嗎?我記得我爺病了之前是住那的來著?!?
“不知道。”白術(shù)看著電梯里的樓層指示搖搖頭。
喻祈也搖搖頭,理由郭璐和古巷都沒說,所以自然不能去問。精神科……只怕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電梯到達了古巷住的樓層,又彎彎繞繞走了一路,才在走廊最深處找到古巷的病房。
敲門進去,古巷沒在床上,而是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電視傻笑。看見他們進來,笑聲忽然嗆住,咳了半天。
古巷此刻面色比平時還要蒼白一個度,臉上沒了眼鏡,露出了古巷立體精致的五官,也怪不得這幾天總有人盯著他看。只是他這雙讓很多人都羨慕不已的眼睛,由散下來的碎發(fā)遮擋著,此刻卻未帶幾分神采。
“你們……咳,可終于來了。”古巷站起來,看了看抱著花的喻祈忙接過來花,“怎么又帶花了?”
“又?”白術(shù)在一旁說,“上次你倆偷偷約會還送花了?”
喻祈嘖了一聲說,“能不能換個詞?!?
古巷忙說,“不是偷偷,他是來擼貓的?!?
“對哦,古巷朋友圈都是貓呢?!卑仔g(shù)略帶深意地看著喻祈,笑著問,“感覺怎么樣?”
喻祈回看過去,也笑著
說,“很好,特別乖?!?
“真好啊,這回我也要養(yǎng)一只。”白術(shù)沒再看喻祈和古巷,而是拉著曾凡感嘆著轉(zhuǎn)身走開了。
喻祈笑笑,對古巷說,“這次花我媽準備的,沒幾枝,也沒特意扎花束?!?
喻祈這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修剪好了鮮花,幾枝粉色的康乃馨,剪得很短,來了直接就插進了小花瓶里。
幾個人圍坐在小茶幾邊上,三個人都打開書包開始往外掏吃的,越掏越多逐漸填滿了整個小茶幾。
“古巷你少吃點兒,這些多少有點兒不愛消化?!卑仔g(shù)說著給古巷分了雙筷子,抬頭望了望屋里又說,“璐哥呢?叫他一起吃?!?
古巷伸脖子看了看門的方向說,“剛剛和醫(yī)生一起出去了,可能還沒聊完吧?!?
“?。苛倪@么久?”白術(shù)仔細看了看古巷說,“你沒事吧?這么嚴重嗎。”
古巷雙眼放光先夾了口羊肉串上的肉,邊吃邊搖頭說,“我當(dāng)然沒事了,璐哥就是太操心。他不會讓我吃這些東西的,所以趁著他沒回來,我得多吃兩口。”
喻祈在他邊上笑笑,遞了一杯果汁給他,“你喝這個,奶茶膩,沒有這個好消化。”
古巷猛地點點頭,“行!有得喝就行。這時候還挑什么?!?
喻祈又從書包里摸出一副眼鏡遞到古巷面前,“你的眼鏡,今天早上走得急忘了給你裝起來了。”
古巷點點頭,但嘴里都是羊肉,左右手還都被占著,只好支吾了兩聲,把臉往喻祈那湊了湊。喻祈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笑著把眼鏡駕到了古巷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