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面空著的地方也都擺滿了白術的東西,所以古巷和喻祈又擠在了一起。古巷仰頭靠在靠背上,但閉眼時覺得喻祈的帽子好像更舒服。
想著想著古巷忽然覺得肩膀上一沉。
古巷睜開眼,喻祈剛剛靠在座椅上的頭滑落到自己的肩膀上,接著整個身子都隨著車子的移動滑了過來。
喻祈閉著眼仿佛已經睡熟了。低頭看過去,喻祈的長睫毛一顫一顫的,柔軟的頭發掃在古巷的脖頸處絲絲柔柔有些發癢,散發出清新的洗發水香味。
古巷聞著聞
著,頭一歪下巴抵在了喻祈的頭頂。喻祈沒有醒過來也沒有動,兩個人就這么互相靠著,讓古巷莫名地安心。
不過喻祈比自己高那么多,真的不會覺得難受嗎?
古巷又輕輕睜開眼睛看了看喻祈的動作,確定他沒有哪里擰著或是硌著,放心了之后又閉上了眼睛。
郭璐笑著說,“這倆人,去時候睡,回來又睡?!?
曾凡打了個哈欠說,“那是璐哥你車開得穩,坐得我也困了。”
“我也是?!卑仔g說。
“確實穩。”喻祈閉著眼睛,忽然笑著說,“就是古巷太瘦了,全是骨頭。”
古巷趕快睜開眼睛下巴離開了喻祈的頭。
“硌著你了嗎?”古巷問。
喻祈離開了古巷的肩膀坐直了身子,睡眼惺忪地看著古巷說,“硌倒是沒硌著,衣服挺厚實的?!?
“那就好。”古巷說。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只剩下兩個人的胳膊還貼在一起。但是古巷實在無法忽略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他頓時不踏實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就變得矯情了。
這個時候左手里忽然多了個東西,古巷低頭一看喻祈塞進來了一塊夾心奶糖。
喻祈笑著把食指豎在嘴前,接著戴上了羽絨服帽子,腦袋重新搭在了古巷的肩膀上。
古巷有些發愣,他似乎從來沒體會過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更讓他覺得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在喻祈小小的動作上面感受到了失而復得。
古巷,你是從瘋子變成傻子了嗎?
古巷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抵在喻祈的頭頂。
“累嗎?”喻祈問。
“不累?!惫畔镎f。
“騙人。”喻祈小聲說。
不緊不慢十分溫和的聲音仿佛一瞬間就撫平了古巷揪著的神經,一時之間就只剩下了疲憊。
古巷側過頭,轉而把臉貼在喻祈的頭頂。
“有點兒累?!惫畔锝咏鼰o聲地說。
喻祈笑了一聲,輕聲說,“那就行了,我也累了,所以咱們互相靠會兒吧?!?
古巷形容不出此刻的感受,只是這種剔除了不安的疲憊,讓古巷舒心到近乎要落淚。古巷輕輕翹起了嘴角,握緊了手里的糖。他在心里默默想著,這條路如果再遠點兒該多好。
“好。”古巷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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