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蛋糕是栗子味的,中間有水果夾心。漸漸放松下來的古巷和喻祈左一勺右一勺挖著,邊吃邊聊吃到最后都有些膩了。
古巷看著喻祈放下叉子拿起了奶茶杯的手,一時間有些愣神。雖然平常也會時不時地看喻祈的手,但像今天這樣在暖色的燈光下近距離仔細(xì)觀察還是頭一次。不得不說,喻祈的一雙手生得真是特別的好看,白而整潔,端端正正,特別是拿著什么東西的時候,五指稍稍用力便顯得更加的修長筆直。
似乎是感受到了古巷的目光,喻祈笑了一下,放下了奶茶杯然后把手放到古巷面前。
古巷有些發(fā)愣,不由自主地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么一對比,古巷的手比喻祈的手小上一號,而且大概是因為他本身就瘦,他的手也就顯得有些枯瘦。
古巷歪頭笑了笑,“怪不得有的時候按不準(zhǔn)弦,原來是手指太短了。”
“也不算短吧,而且不一定手長就按得準(zhǔn)弦啊。”喻祈放下手撐著地站了起來,走到琴架旁邊拿起了小提琴。
喻祈架琴持弓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顯得十分有范兒,結(jié)果擺了半天動作喻祈又把手放下了。
“不……不拉嗎?”古巷看了眼喻祈,又把頭低下了愣著問。
喻祈一笑,把琴又放回了架子上,“我不會啊。”
古巷猛提了一口氣又呼了出去,裹著吸管低頭無奈地笑著說,“不會你動作還擺得這么標(biāo)準(zhǔn),我以為你也雙修呢。”
“雙修……”喻祈小聲嘀咕著,把琴放回了架子。
喻祈走回來在古巷身邊重新坐好,“小時候我爸教過我?guī)讉€月,可能是想著自己兒子鋼琴不是自己教的,小提琴怎么也得自己教。他雖然說自己都會,但是他拉琴可沒有彈琴好聽。”
古巷說,“這有得比嗎?”
喻祈叼著奶茶管說,“本來沒得比,但是放一個人身上就有得比了。他有一次喝多了,說什么也要給我媽秀一段,結(jié)果手抖得厲害,聲音比拉鋸好不到哪
去。”
古巷嘿嘿笑著。
喻祈說,“他教了我怎么拿琴和弓子,但看我還是只愿意學(xué)鋼琴就放棄了沒再往下教。而且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想玩還來不及呢,哪愿意學(xué)那么多。”
“說得也是。”古巷點點頭說,“我好像也是五歲開始學(xué)的琴,我媽最開始把我領(lǐng)到特長班,讓我自己選。現(xiàn)在想想我好像是傻,看人家拉琴的老師手好看就上鉤了。那時候才多小個小孩兒啊,手指頭又軟又沒勁,琴都拿不穩(wěn),弦又按不住,拉錯了就哭。我媽就勸,就說學(xué)好了將來肯定用得上。”
“當(dāng)特長生嗎?”喻祈問。
古巷和喻祈對視了一眼,又笑著轉(zhuǎn)頭說,“不知道,現(xiàn)在想想她可能說得是不行就出去賣藝吧。”
古巷自己笑了好幾聲,又接著說,“她是沒逼過我,不想拉了就停下來不拉。只不過……她勸說我的那些個理由,和逼我也沒什么兩樣了。她總能找到一些戳心的理由來勸我,那感覺都不如直接上手打我了,至少倆人都落得個痛快。”
說著說著,古巷上揚(yáng)的嘴角就落了下來,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又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里。
喻祈皺起了眉,手抬起了又放下,眼前的古巷仿佛比他前幾天病了的樣子更加的易碎。
“古巷。”喻祈輕聲喚他。
古巷轉(zhuǎn)過頭看著喻祈,皺著眉的臉上扯起一個笑容,“不過學(xué)琴也是我自己選的,我其實是不應(yīng)該有什么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