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吧,畢竟春天來了。”
古巷聳聳肩,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要有心理準備,要能接受失望,不要想太多。這些道理古巷非常明白,且聽過許多次了。但身體上的反應是古巷控制不住的,無論如何深呼吸,如何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也不要失望,沒有用。
特別是這種因為別人一句話就焦慮到要渾身發顫的時候,讓古巷更覺得難受。這么久了,自己仿佛沒有一點進步。
“女朋友,開客廳燈。”
客廳的吊燈應聲而亮,古巷脫下來羽絨服隨便一扔,一頭扎進了沙發里。
“家里真熱乎啊。”古巷聲音悶悶地感嘆著。
郭璐把古巷的書包放進了臥室,順路打開了貓屋的房門。跟小花一起走出來的郭璐看著沙發上趴地跟咸魚一樣的古巷說,“今晚上就不練琴了吧?”
“嗯……”古巷哼哼了一聲,然后幽幽地說,“不想拉了。”
“行,那就歇一會兒吃藥。”郭璐便往廚房走邊說,“吃完藥你看會兒電視,然后早點兒睡。”
“嗯……”古巷又哼哼了一聲,小花的尾巴已經掃到了他的臉。
郭璐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古巷,然后笑著轉身走過來拍了兩下古巷的后背,“睡不著就管我要藥吃,別硬扛著。”
??
??“沒硬扛。”古巷把小花的尾巴撥開,睜開眼就看見了茶幾上的花瓶。
郭璐去廚房端了溫水和藥過來,古巷嘆了口氣緩慢地爬起來,接過藥一把扔進了嘴里。
這藥對自己是藥,對別人可是安慰劑啊。
周六早上健身房剛開門喻祈就背著包進去了,迅速換好了衣服就在靠著落地窗邊的跑步機上跑步。這里能直接看到商廈外面的廣場,能觀察到那個上了年紀的二胡高手到底有沒有來。
觀察這么久,這兩個人絕對有關系。只要這邊這個人來了,那邊那個就必定也會來。
喻祈邊想著邊輕笑了一下,因為這十塊錢的約定,他可是太拼了啊。
跑跑走走了半個小時,這期間喻祈平均每三分鐘就要點亮一次手機屏,心想著再不來自己就要直接沖下樓上石墩子上守株待兔了。
再一次把目光從手機屏挪到窗外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就出現在了商廈樓下。還是一貫的帽子口罩大墨鏡,背著樂器包手上拎著小馬札,選了個看樣子是挺背風的地方,支起馬札架好了二胡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喻祈趕緊按停了跑步機,跑進更衣室套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跑。跑到一樓大門口,喻祈透過最外層的門玻璃向外看,看到了那個預料之中捧著破碗帶著小木條的賣藝人,他用小木條一邊敲著地一邊摸最后在石墩子上坐下來。
“還挺像那么回事的。”喻祈小聲說了一句,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接著石墩子上的賣藝人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大概是為了保持形象,他還是接著擺弄著自己的二胡。
喻祈笑了起來,然后一直盯著賣藝人看,還在不遠處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車。
賣藝人架好了二胡,然后……就靜止不動了。
等了好久,喻祈越看越覺得不對,臉上的笑容褪了下去,他趕緊伸手拉開了大門。大步流星走到賣藝人近處喻祈才放緩了腳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賣藝人身旁。
賣藝人仿佛突然之間回過了神,右手明顯一顫,手里的琴弓從琴弦上劃過,帶出了二胡的慘叫聲。路過的路人嚇了一跳,紛紛投來了目光。賣藝人顯然也嚇著了,一瞬間險些扔了手里的琴弓。
喻祈皺著眉,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石墩子上。
“我來晚了。”喻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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