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在煉藥坊核對賬冊時,忽聞窗外傳來悶哼,提燈循聲至后院,只見沈青墨赤著上身坐在井邊,腰間箭毒傷疤泛著與磁母礦相同的幽藍。
月光漫過他脊背時,殘缺的虎頭刺青竟浮現出完整的公主府地圖。
“娘子夜半窺人沐浴”沈青墨懶洋洋披上外衫,指尖還沾著清洗傷口的藥汁,“可是要坐實夫妻之名?”
“你傷口沾了磁母礦。”周望舒拍開他欲攬自己的手,卻被他順勢帶進懷里,糾纏間藥囊跌落,北蠻文字的礦石與井臺青石相撞,竟嚴絲合縫拼出半幅邊境要塞圖。
正在此時。
渡口方向突然傳來信鴿撲棱聲,沈青墨眼神驟冷:“北蠻商隊三日后抵岸,說是要采買三七二十車。”
檐下雨珠打在新栽的紫蘇上,葉片背面悄然浮現狼頭暗紋,更鼓聲里,煉藥坊地窖傳出細微響動,王寡婦失蹤前埋下的青銅藥杵,正緩緩滲出靛藍色液體。
沈青墨執燈照向王寡婦埋藥杵的角落,靛藍液體已漫過青磚縫,浸濕了堆在墻角的紫蘇種子,他捻起粒種子對著月光細看,種皮上的狼頭紋正隨著液體滲透逐漸清晰。
“北蠻人倒是心急。”沈青墨將種子拋給聞聲趕來的周望舒,“三日后才抵岸的商隊,今夜就催著藥田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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