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罐藥香濃郁的凍瘡膏熬成,冷卻后軟硬適中,作坊里爆出小小歡呼,婦人們用竹片將溫?zé)岬乃幐喙稳敫蓛粲脽崴筮^,已經(jīng)晾干的小陶罐。
“成了!真的成了!”呂氏捧著小陶罐,眼圈微紅,小小的罐子,裝著勞作的價(jià)値,是大河村的希望。
暮色四合,作坊點(diǎn)起油燈。
忙碌一天的婦人們帶著藥香和滿足的笑容回家,周望舒檢查完火種,和沈青墨鎖好門回院。
堂屋飯菜飄香,沈母端上菜團(tuán)子:“快洗手吃飯!累壞了吧?”
沈母不停給周望舒夾菜:“望舒多吃點(diǎn),看你瘦了!操心作坊,還得操心”目光掃過兒子,“青墨也是,多吃肉!”
“娘,我沒事。”周望舒笑著咬菜團(tuán)子,外皮焦香,野菜餡鮮嫩。
沈青墨默默扒飯,忽然放下碗,從懷里摸出一塊嶄新的、邊緣帶毛刺的桃木片,遞到周望舒面前,上面用刀笨拙卻用力地刻著一個(gè)字——“安”。
周望舒愣住,抬頭看他。
沈青墨避開視線,盯著粗陶碗,聲音微微發(fā)緊:“刻得有些丑,比不上爹那塊,你要是看不”見周望舒遲遲沒動(dòng)作,又有點(diǎn)羞惱和委屈地想收回手,“那就”算了。
最后兩個(gè)字還未出口,手中突然一空,“謝謝青墨。”周望舒接過還帶著體溫和木香的粗糙桃片,指尖拂過坑洼的刻痕,“誰說丑了!我就很喜歡!”
沈母笑得合不攏嘴,夾個(gè)大菜團(tuán)子給沈青墨:“快吃!木頭疙瘩終于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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