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忽然在安靜的廚房里響起,打破了沉默,是沈青墨。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跳躍的灶火上,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周望舒放碗的動作頓了一下,轉(zhuǎn)過身回看他,暖黃的火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也映亮了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晨光中他擋在身前的背影,此刻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立刻回答,走到沈青墨面前,伸出手,卻并非去握他的手,而是指尖輕輕拂過他按在門框上的那只手的手背,那里覆蓋著一層粗糙而堅硬的薄繭,是常年握劍磨礪出的印記。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水汽的微涼,掠過那象征著力量與守護(hù)的薄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歸屬感。
“怕?”周望舒抬起頭,迎上他垂下的目光,她的眼睛在火光下異常明亮,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沒有一絲陰霾,只有一種磐石般的篤定和一絲被點燃的、冰冷的戰(zhàn)意。
她的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卻鋒利如刀的弧度,“該怕的,是他們。”
沈青墨的眸光在她指尖拂過的地方微微一頓,隨即更深地看進(jìn)她的眼底,那里面沒有恐懼的陰影,只有一片澄澈而堅定的寒潭,倒映著他自己,也燃燒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火焰。
廚房里暖黃的燈火跳躍著,卻仿佛無法穿透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因共同危機而驟然拉近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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