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里,夜風卷動她樸素的衣擺,帶來一絲寒意,她臉色凝重,眉頭緊鎖,對著眾人緩緩搖了搖頭。
“沒追上。”沈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眼神銳利依舊,卻有一絲挫敗,“身法極快,對地形異常熟悉,像泥鰍一樣滑入后巷,眨眼就不見了。沒留下任何痕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望舒手中的密文,又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難測,“不是沖著殺人來的,那兩下聲響,應該是警告,也是試探。”
警告他們知道了密文的存在?試探他們的反應?或者是在試探她周望舒,這個周府名義上的小姐,是否真的有能力、有膽量去觸碰這潭深水?
周望舒的心沉入了無底深淵。
對方在暗,他們在明,對方如同潛伏在陰影里的毒蛇,吐著信子,冷冷地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而她身份的復雜性,此刻成了懸在頭頂最鋒利的劍。
“娘,您沒事吧?”周望舒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起身關切地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
“無妨。”沈母擺擺手,走到桌邊,目光再次落在那密文上,語氣低沉,“這東西是個燙手的山芋,也是個釣大魚的餌,留著它,危險;毀了它,線索就斷了。”
“不能毀!”周望舒斬釘截鐵,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那火焰深處,卻藏著一絲冰冷的決絕,“這是王老六用命換來的,是沈青墨差點搭上命才護住的!再危險,也要弄清楚它到底指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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