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周望舒驚呼,伸手想去拉他。
“別管我!快走!”沈小米在泥漿中翻滾著爬起來,臉上滿是泥水,眼神卻異常兇狠倔強,他推了周望舒一把,自己則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右側崖壁的方向,雖然徒勞,卻充滿血性。
沈青墨也看到了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中的劍揮舞得更快,為隊伍劈開前路,每一次揮劍,身上的傷口都被牽動,鮮血順著雨水流淌,滴落在泥濘的山路上。
短短幾十丈的路程,如同煉獄,終于,最前方的沈母一頭扎進了坡地邊緣較為茂密的灌木叢中!
“進林子了!快!”希望的曙光讓疲憊不堪的眾人爆發出最后的力量。
箭雨變得稀疏,敵人似乎也忌憚進入密林后的近身搏殺,隊伍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相對安全的樹林邊緣,立刻依托樹木和地形分散隱蔽,大口喘息著,驚魂未定地回望那片如同巨獸之口的黑暗山坳。
周望舒第一時間沖到沈青墨身邊,“你的傷,”她聲音發顫,借著微弱的、從樹葉縫隙透下的天光,看到他左臂衣袖已被鮮血浸透,傷口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翻卷,顯然剛才劇烈的動作讓傷口嚴重撕裂,不過,幸運的是他身上其他地方的傷沒有再次被撕裂的跡象。
“皮肉傷,無礙?!鄙蚯嗄樕行┥n白,但語氣依舊沉穩,他警惕地注視著山坳方向,確認敵人沒有追上來,“清點人數,救治傷員?!?
周望舒也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一口氣,屬于醫生的冷靜迅速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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