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沈青墨,兩人在沈母無聲的庇護(hù)下,朝著柱子趕車的方向艱難而迅速地移動(dòng),四周是奔逃的人影、潑灑的水花、灼人的熱浪和令人窒息的煙塵,但他們?nèi)朔路鹦纬闪艘粋€(gè)小小的、沉默而堅(jiān)韌的孤島,在混亂的漩渦中破浪前行。
柱子駕著牛車如旋風(fēng)般沖了過來,車輪碾過滿是水漬和雜物狼藉的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快上車!”
沈母一個(gè)箭步上前,幾乎是半提半托地將肋下劇痛、行動(dòng)明顯遲緩的沈青墨推上了車廂,周望舒緊隨其后,動(dòng)作利落地翻身而上,回身立刻伸手去拉沈母:“娘!快!”
沈母卻站在車轅旁,身形紋絲不動(dòng),如同扎根在混亂之中的礁石,她深深地、快速地看了車廂內(nèi)的沈青墨和周望舒一眼,那眼神里有深重的擔(dān)憂,更有一種托付千斤的鄭重,“我留下處理后續(xù),掃干凈尾巴!”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柱子,走!快!”
“娘!”沈青墨猛地?fù)纹鹕恚呦碌膭⊥醋屗矍耙缓冢曇羲粏。耙黄鹱撸 ?
“別廢話!聽我的!”沈母厲聲打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記住我的話,回去再說!走!”她猛地一掌拍在牛背上。
拉車的牛兒吃痛,嘶鳴一聲,四蹄發(fā)力,柱子再無猶豫,狠狠一抖韁繩:“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