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臉上血色盡褪,顯得更加“慌亂”:“這這不可能,我們在河材的藥材都是精心晾曬挑選的,怎么可能有霉爛的?錢管事,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證據確鑿,還想抵賴?”錢管事獰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視著周望舒,“少廢話,要么賠錢,一百兩銀子;要么,就拿你們家這塊地契來抵債!”
圖窮匕見。
他們的目標,果然不僅僅是找麻煩,而是看中了沈家這塊位置不錯的宅基地和后面的藥田。
就在周望舒似乎要被這陣勢嚇住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錢管事,好大的威風啊。”
只見沈青墨披著外衣,臉色蒼白地倚在正屋門框上,看似虛弱,眼神卻銳利如刀,緩緩掃過門外眾人,他的出現,讓濟仁堂那幫人的氣焰下意識地一窒。
錢管事顯然沒料到沈青墨還能出來,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強硬起來:“沈青墨,你來得正好,你沈家賣假藥,你說怎么辦吧。”
“假藥?”沈青墨咳嗽兩聲,聲音不大卻清晰,“錢管事,空口無憑,你說我們的藥有問題,總得有個說,是哪一批?何時交貨?當時驗收的人是誰?可有憑證?”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邏輯清晰,錢管事被問得有些卡殼,他本來就是胡攪蠻纏,哪有什么詳細憑證,只能蠻橫道:“就是上一批,我剛從你們這拉走沒多久就發現了,少扯那些沒用的。
今天不賠錢,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他身后的打手們配合著揮舞了一下棍棒。
“哦?剛拉走就發現了?”周望舒似乎抓住了主心骨,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疑惑,“那可真巧,正巧今日‘百草堂’的趙掌柜和‘回春堂’的孫先生路過我們村,想來探望外子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