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我真的愛他嗎?
我究竟愛他什么呢?
剝開充斥著利益交換的偽裝,橘子在名為“徐天然”的軀體里掏了又掏,卻找不出任何值得她欽慕的點。
誠如徐天然所說,他只有在橘子面前才能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越是信任,橘子就越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想起一個晚上,在徐天然遇刺之后的一個晚上,她替徐天然擋刀后,重傷痊愈的一個晚上。
那晚她成功睡在了太子身邊,雖然當時的太子已經不能人道。
再醒來時已是夜半,昏黃的小夜燈烘出一點光亮,她借著燈光想去上廁所,無意間卻看見反光的銅柱上,映出一雙模糊的眼睛。
徐天然根本就沒有睡。
他就這樣側著身子,面向自己,盯著,盯著,死死地盯著。
那天,到底是什么支撐著自己回到那張床上的呢?
橘子想不起來了。
她回來時徐天然已經閉眼了,于是橘子輕手輕腳地把自己塞回去,假裝又熟睡了。
記得第二天醒來時,徐天然一雙眼睛熬的通紅,她虛偽地笑著,關切地問他怎么了,男人只是搖了搖頭,說沒睡好。
她到底愛他什么呢?
橘子覺得她現在的大腦無比清醒,她把自己抽離出來,去看“橘子”和“徐天然”的戀愛史。
徐天然爛透了,他根本就不愛她,她只是他用的格外順手的棋子罷了。
橘子啊橘子,你也是個賤貨,你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個東西,卻依舊愿意順著他,一遍遍給自己洗腦,假裝沉浸在他給你的有毒的蜂蜜里。
這是愛嗎?不,你只是愛他給你帶來的權勢罷了,只有攀上太子,你才能接觸到權力,才能向那個人復仇。
嚯。
那她和徐天然可真是天造地設無可救藥的一對啊。
橘子有些自嘲地想。
她這才意識到,她對霍雨幸的敵意,根本就不是怕她搶了徐天然,她害怕的,根本就是她搶了自己太子妃的權利啊!
那沒事了,橘子想,甚至有幾分灑脫,小雨幸還看不上“太子妃”這個位子帶來的東西。
小雨幸未來的強大毋庸置疑——實力天生就會賦予她權力和說話的重量。
在討霍雨幸歡心這件事情上,她甚至忍不住開始嘲笑徐天然。
哈,還妄想著通過討她歡心來拉攏人家呢,孔雀開屏的方向都弄錯了,屁股全給人家漏出來了。
幸好小雨幸還沒發現她是個賤貨,橘子快樂地想,她還有好好地叫我“橘子學姐”呢,還會安慰我,照顧我呢。
你徐天然是個什么東西。
她甚至都想好了,一開學,周一到周五的某一天,徐天然又要以各種理由找她,把她叫到宮殿里,裝的深情款款地撫摸她的臉頰。
而她就會誠惶誠恐,面色微紅,細如蚊吶地回應到:“太子殿下,這不合規矩。”
至于周末,別說是她了,她留下的一根頭發絲都不會有,因為霍雨幸要去白嫖稀有金屬。
哈,傻子。
······
“為什么要去租燒烤架和買魚?”小霍娘不解道:“老師,不是說要來研究肉體嗎?”
“對啊,研究不使用武魂的情況下,究竟能在這具身體里呆多久。”伊萊克斯心情大好:
“這是相當重要的,而老師都附身了,總是要吃東西的吧,老師想吃雨幸親手烤的魚。”
傳說中把妹無數絕無失手的霍氏烤魚,他伊萊克斯一定要嘗嘗咸淡。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