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一點他自以為幽默的調侃:
“語聽,哦不……”
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該用哪個稱呼:
“現在應該叫你云隱了?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在一起那么久,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么一重驚人的身份?”
傅語聽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平淡無波:
“嗯,彼此彼此。之前我也不知道,你還有出軌這重‘天賦’。”
陸景推眼鏡的動作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一個念頭迅速占據了他的大腦。
傅語聽就是云隱?!
那豈不是……更好辦了?!
傅語聽過去那么愛他,幾乎對他聽計從,不就是個典型的“舔狗”嗎?
她現在搞出這么大陣仗,隱藏身份,在他面前演戲,故意讓他難堪。
這一切的一切,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后悔,希望他回心轉意嗎?
對!
一定是這樣!
女人嘛,尤其是傅語聽這種曾經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做這么多,無非就是因愛生恨,想要他回頭罷了!
陸景自以為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寬容大度姿態,語氣也變得真誠起來:
“語聽,”
他刻意用了過去的稱呼,試圖拉近距離:
“我知道,我們之前有很多誤會。其實分開后,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聊聊。”
他頓了頓,觀察著傅語聽的反應,見她依舊沒什么表情,便繼續按照自己的劇本往下演,甚至帶上了一點慷慨:
“你騙了我,隱瞞身份這么久,讓我鬧出這么多笑話……這件事,我就不計較了。”
他的語氣,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讓步。
還不跟她計較?
他哪里來的臉啊?
這么不要臉!
她倒要看看他接下來還能說出什么話來。
陸景見傅語聽依舊安然地坐在那里。
他繼續深情款款地表演下去,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和真誠的懺悔:
“語聽,你知道的,我心里真正在乎的人,一直只有你。”
他試圖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懇切:
“跟徐茜……那只是一時糊涂,是她主動勾引我的!我根本不愛她!”
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責任推卸得一干二凈,仿佛自己才是那個純粹的受害者。
“只要你愿意,我隨時可以跟她斷絕所有關系!徹底斷干凈!”
他加重語氣,拋出他自以為最具誘惑力的籌碼:
“語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跟你結婚的,這一次,我一定好好對你。”
他相信,曾經那么愛他的傅語聽不能拒絕這樣的承諾。
傅語聽聽完他這番深情告白,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任何感動或波動,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那笑容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荒謬感,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她甚至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感嘆他的無可救藥。
然后,她紅唇輕啟,只吐出了三個字,語氣平淡:
“然后呢?”
陸景覺得她還是在跟他賭氣,還是介意自己跟徐茜。
他自動屏蔽了傅語聽語氣中的冰冷和嘲諷,語氣變得更加推心置腹,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傷感:
“語聽,你也知道,現在嘉禾的狀況很不好。”
他嘆了口氣,試圖喚起她的舊情:
“你在嘉禾也待過一段時間,我知道,你對嘉禾也是有感情的,肯定也不希望看著嘉禾就這么垮掉,對吧?”
他觀察著傅語聽的臉色,見她依舊沒什么表情,便繼續趁熱打鐵的說道:
“只要我們兩個人聯手,你以云隱的身份入駐嘉禾,或者哪怕只是達成深度合作,嘉禾立刻就能起死回生!甚至能比以前更輝煌!”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我們可以下個月就結婚!語聽,我真的……我一直都很想你。”
說著,他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樣,迅速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推到傅語聽面前:
“你看,合同我都準備好了。條件絕對優厚,對你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簽了它,我們就能……”
傅語聽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
合同?
還想簽她?
陸景啊陸景……
你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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