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失大步闖進來，粗聲吼道：“兩百鐵鷂子集合！秣馬卒趕緊把馬喂個半飽，備馬披鎧，甲匠卒給弟兄們穿甲校械，兩炷香后出發(fā)！”

話音剛落，馬廄里立刻忙活起來。

秣馬卒們都是部落里熟悉戰(zhàn)馬習(xí)性的老手，有人從墻角拖出一堆曬干的苜蓿和豆類，倒進馬槽里，又拎來溫水桶，給每匹馬添上溫水。

冬天戰(zhàn)馬不能喝冰水，否則容易炸肚。

趁著戰(zhàn)馬進食的間隙，甲匠卒們也忙活起來。

馬廄旁的空地上搭著幾個土臺，甲匠卒抬出一排排冷鍛鐵馬具裝和騎士甲胄。

“先備馬鎧！兩人一組，快！”

甲匠卒頭領(lǐng)喊著，自己扛起一套馬頭甲，朝著一匹馬走去。

一名秣馬卒立刻上前配合，雙手緊緊按住馬頸，安撫著戰(zhàn)馬。

甲匠卒踮起腳尖，將馬頭甲套在戰(zhàn)馬頭上，鐵鎧剛好護住額頭、鼻梁和下頜，只露出眼睛。

接著，兩人合力抬出頸甲，一片片鐵環(huán)扣合著，順著馬頸往下鋪。

胸甲和側(cè)甲是整塊冷鍛鐵打造，重達三十余斤，里面有羊毛氈墊。

兩名甲匠卒一人抬著甲片，一人扶著馬身，慢慢將甲片貼在馬的前胸和側(cè)身，再用皮繩將甲片與馬鞍牢牢固定。

馬鎧備完，甲匠卒們又轉(zhuǎn)向鐵鷂子騎士。

鐵鷂子們早已脫掉外衣，只穿著貼身的粗布內(nèi)衣，站在土臺上等候。

“先穿羊毛內(nèi)襯！把領(lǐng)口、袖口扎緊！”

甲匠卒遞過一件厚實的羊毛內(nèi)襯。

騎士套上后，甲匠卒用細麻繩將領(lǐng)口和袖口扎緊，防止寒風(fēng)灌入，也避免內(nèi)襯在甲胄里滑動。接著，兩名甲匠卒合力托舉一套鐵甲，披在騎士肩上。

甲匠卒一人按住甲胄，一人彎腰逐一系緊腰間和背部的皮繩，又抬手調(diào)整肩甲的位置，用小鐵錘敲了敲連接處的鐵環(huán)，確保甲片貼合身體，不會影響手臂揮動。

“抬胳膊試試！”甲匠卒喊道。

騎士抬起胳膊，來回揮動了幾下，確認沒有阻礙，才點點頭。

甲匠卒又遞過鐵頭盔。

頭盔是冷鍛鐵打造，里面墊著一層羊毛墊。

騎士戴上頭盔，甲匠卒上前幫他勒緊下頜帶，只露出口鼻。

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頭盔勒緊了，沖鋒時不會晃！”

甲匠卒說著，又拿起一副鐵護臂，幫騎士套在手臂上，用皮繩在手腕處勒緊，再將護腿甲綁在騎士的小腿上，同樣用皮繩固定牢固。

這邊甲匠卒忙著穿甲，那邊秣馬卒已經(jīng)給戰(zhàn)馬備好馬鞍。

馬鞍是硬木鑲鐵的，比普通騎兵的更寬更厚。

秣馬卒先鋪上三層羊毛氈墊，再將馬鞍放在氈墊上，前后拉拽肚帶，用木楔楔緊，確保馬鞍穩(wěn)固不滑動。馬鞍兩側(cè)掛上皮質(zhì)箭囊，里面裝滿了硬羽箭，每囊三十支，共三囊，又將一把重型彎刀掛在鞍旁。

秣馬卒還從懷里掏出一塊豬油，抹在戰(zhàn)馬的馬鐙和韁繩連接處，避免冬天凍住影響使用。

兩柱香的功夫，鐵鷂子做好了準(zhǔn)備。

鐵蹄轟鳴如悶雷，緩緩踏出營地。

沿途的黨項族人紛紛避讓到路邊，看著這支精銳騎兵，滿臉敬畏。

鐵鷂子出手，從無敗績。

這場仗，漢人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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