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神通、極高的精神領域天賦,還有通天的背景。
「是我太傲慢了,從未想過了解陸昭。』
念頭至此,顧蕓展現出一如既往地理性,誠懇道歉:「是我弄錯了?!?
陸昭俊朗的面龐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表情,這一刻卻露出一抹笑容,強調道:「你只是弄錯,我不說,你不說,只有天知道?!?
他返回來歸還生命補劑是為了底線,而不是教訓顧蕓。
同樣是拿高級生命補劑,韓棟才給自己的份額,顧蕓拿實驗材料,二者性質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自己的東西,只是有規定不能販賣和給其他人使用。如果不涉嫌盈利,頂多只是一個違規,連處分都提不上。
另一個是國家的資產,今天自己能心安理得侵占,明天又拿什么去約束他人。
公私分明,不可逾越。
同時也是一種信號,辨別顧蕓是同志,還是同黨。
無論任何一種都能夠繼續相處與合作,但模式與距離要改變。
聞,顧蕓有些被逗樂了。
「這個時候才天知道,陸同志底線很靈活啊?!?
「靈活也是對人的?!龟懻训溃骸竵砘嘏苓@么一趟,又浪費了半小時,給我換一批生命補劑吧,我要趕著去上班?!?
「稍等?!?
顧蕓很快又拿來了一批新的生命補劑。
陸昭拿到屬于合同上的生命補劑后離開,顧蕓也重新投入自己的實驗中。
中午,神通院的人體基質實驗室輪到她,顧蕓連飯都沒吃就拉著韓棟才給她打下手。
人體基質實驗室,所有道一級神通院標配,能夠模擬98%的人體環境。
聯邦不需要進行人體實驗,因為本身就有相應的替代品。
地煞七十二神通分身的武侯,請人打碎自身意識體,不斷分化出無意識的分身,讓聯邦能盡情去研究人體,鉆研生命開發領域。
韓棟才一個聯邦大學士來給她打下手,聽起來有點倒反天罡,卻是作為老師如今唯一能幫顧蕓的。一個真正的科研領域天才,在她三十歲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此生最高的理論。
顧蕓研究方向是經脈,在三年前提出了血紅細胞存儲悉的理論,并讓一個血紅細胞成功存儲烈。基于這個理論,顧蕓打算讓超凡者擁有第二套經脈,讓超凡者悉的儲量翻倍。
一旦成功她將超越韓棟才,成功載入史冊的聯邦大學士。
在這個領域的研究上,韓棟才確實只能打下手,他也不可能搶奪學生的研究成果。
人體基質實驗室內,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缸內,一個沒有血肉與骨骼,完全由血管、器官、少部分肌肉組成的「人』浸泡在高級生命補劑液體里。
顧蕓將試驗藥劑注入,等待人體基質進行反應。
她道:「老師,我給陸昭拿了十瓶高級生命補劑?!?
韓棟才盯著分身體,隨口回答道:「那你記得把報告寫好一些,別讓人抓到把柄。這事可大可小,每年評選杰出超凡青年的時候,大家都會互相盯著檢舉?!?
在聯邦的任何一種評選,最有效的方法一個是找關系,一個是舉報對手。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大部分都不缺能力、關系、功勛。
就拿陸昭和顧蕓對比,韓棟才作為背景比不上劉瀚文,但他也能爭取。
假如陸昭沒有一等功,那么越過顧蕓給陸昭南海道最杰出青年,這個吃相就太難看了。
問題是陸昭有兩個一等功。
這個時候想要爭取第一名,那就只剩下舉報這一條路子了。
現在陸昭不打算跟顧蕓爭,但這不代表她就能十拿九穩。
其他人也可以舉報顧蕓,比如同一個科室的同事,那也是能舉報的。其中可能不是為了利益,單純是看顧蕓不順眼。
前幾年就有這種情況,同一個組的研究員舉報了顧蕓,導致她那一年沒拿到優秀學士評選,往后兩年都無法評選。
所以她才會著急要南海道最杰出青年超凡者。
韓棟才作為老師,頂多只能事后把人趕走,不可能動手殺人。如今是現代社會,就算是武侯也沒有合法殺人的權力。
要么偷摸著來,要么同樣調查把柄給人抓進去。
顧蕓道:「陸昭送了回來,他不要?!?
聞,韓棟才面露詫異道:「小陸由于雙神通問題,不是挺缺生命補劑的嗎?」
他跟陸昭不熟,但他答應給對方高級生命補劑后,兩人立馬就熟了。從這里能看得出來,陸昭其實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顧蕓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皺著眉頭,「陸昭是不是懷疑我要陷害他?」
「小顧,你有點狹隘了?!鬼n棟才反問道:「為什么不能是小陸比較公私分明?」
「如果公私分明,他為什么還要把名額讓給我?」
顧蕓這話不是貶低陸昭,只是覺得陸昭不像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
他能給自己讓位置,能接受老師的高級生命補劑。二者都是違規的,怎么就不能接受自己給他高級生命補劑?
「不要把你做學術的思維帶入到人際交往中,陸昭能讓給你是看在你的能力上。而且人家也說了,如果第一是他,他才能去讓?!?
韓棟才看著面前的關門弟子,似乎自己有些太注重教書了,而忽略了育人。
顧蕓在學術方面天賦極高,在研究經脈的領域已經超越自己,但仍然只是一個年輕人。
他道:「公私分明不是大公無私,小陸接受私人的饋贈與交易,但不會因此侵犯公共利益,哪怕只是十瓶高級生命補劑?!?
「一個人如果連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了,更談不上以后成為大人物后能不貪。我們的很多武侯,他們為了偉大神通拋棄理想,自以為成為武侯就自在了。但實際上戴上緊箍之后,就再也摘不下來了?!诡櫴|面露思索,眉頭逐漸舒展,道:「阿昭這么公私分明,對我來說也不是壞處,至少說明他比較重情?!?
「又錯了。」
韓棟才無奈道:「你如果還是這種心理,那么你們遲早會分道揚鑣。小陸特意送回來,也是給你釋放一種信號,這是他個人的主張。你昨天能跟那個姓周的小伙子吵架,難道也能這么對小陸?」顧蕓嘴巴微張,回答不上來。
這不是基于情緒上的考量,而是雙方地位與價值的計算。
韓棟才見她回答不上來,點破道:「你以為自己與小陸是平等的,實際你們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他天賦非常高,又有背景,還是林家的姑爺,早已經預定了一門天罡神通?!?
「整個南海道除了劉首席,大家誰不是對小陸客客氣氣的?實驗講唯物主義,但人情往來不能唯物,太唯物就是功利?!?
「我們有句老話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跟小陸相處,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真誠,讓他覺得自己的投資會獲得回報?!?
顧蕓眉頭緊鎖,小臉皺巴巴的,卻沒有進行任何反駁。
因為老師說的都是事實。
她目光投向前方的缸中人體,道:「如果我的理論能轉化出成果,能不能跟他持平?」
韓棟才哈哈一笑,道:「那得看你的成果是什么,就你現在的試驗藥劑只對小陸有用,根本不具備推廣性。」
「咱們聯邦是實用主義治國,理論高度可換不來實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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