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法沒有規定只有公民才是工人。
企業不能因為是邦民,就完全無視了勞動者的合法訴求。
公羊首席也是留有后門。
制度上實行華夷之別,法律上能不動的盡量不動。
以后要轉向的時候,人們就會發現法律并沒有對邦民進行明確界定,只有勞動者。
但是王首席都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
邦區已經發生了難以挽回的異變。
當天晚上,陳云明看到了照片與更加詳細的報告。
趙德觀察著老領導,企圖從對方眼中看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他不免帶著惡意揣摩,這個事情老領導知道,甚至從中協助。
陳云明眉頭深深的皺起,沒有覺得照片與報告里的東西理所當然。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復辟派真他媽瘋了?!?
看來老領導也不知道黑區的具體情況。
趙德莫名松了口氣。
要是知道的話,那他就得考慮改換門庭。
貪污受賄、走私、違法這些只要能夠進步,他都能接受,但是黑區趙德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甘组L,復辟派具體是什么?我一直聽說他們想把聯邦改回來。」
趙德好奇打聽。
陳云明回答道:「他們不是想把聯邦改回來,而是實現黃金精神的終極理想。連葉槿都不待見他們,你覺得會是什么好東西嗎?」
趙德一時間無以對。
葉將軍他還是知道的,在他上學的時候,對方一直被譽為聯邦的英雄,黃金時代最鋒利的劍。如果真的只是改回去,葉將軍理應與他們是一派的。
他又問道:「那為什么委員會還要跟他們合作?」
「因為聯邦能實現每年生命補劑的增產全部歸功于他們。」陳云明反問道:「他們一年提供五萬億的經濟增長點,你覺得應不應該合作?」
聞,趙德又忽然覺得,好像沒那么難以接受了。
每年五萬億增長點。
就算放大災變前,那也是一個道的全年生產總值,很多經濟實力差與自然資源匱乏的道都沒有這個數。神州外的地區就更不用說了,極少有道一級的行政單位全年生產總值有五萬億的。
大災變前,全聯邦的汽車市場也就這個價。
一年創造一個汽車市場?
而且這些是生命補劑的產量,如今的時代生命補劑比黃金價值還高。
超凡者可以沒有黃金,但不能沒有生命補劑。
「等等,如果真有那么多增長,為什么王首席還要動生命補劑委員會?』
趙德忽然意識到其中的不同尋常。
假如每年真有五萬億的生命補劑增長,那么王首席暫時應該不會動手。
因為這些錢大部分肯定是會流入財政的。
就算存在貪墨,那也應該在可控范圍。
要么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貪太多了,要么就是這個產能需要打個問號。
甚至是二者皆有。
「這五萬億有很大的水份?!?
陳云明似有讀心術一般,捕捉到了趙德臉上閃過的疑慮。
「你知道為什么王首席上臺后,最近兩年來都沒傳出生命補劑產能增長嗎?王首席上臺至今真正意義上做成的就一件事情,那就是查清楚了生命補劑的實際產量?!?
趙德想起來了。
41年,也就是兩年前,南海道生命補劑對比往年增長了11%。然后被帝京打回去重審,第二次上報了8%,又被打了回去,第三次就沒有匯報了。
從那以后,就沒有增長消息了。
王首席此舉相對于古代王朝查出了天下有多少隱戶隱田。
知道了生命補劑具體產量,就可以推算出貪污數額。
天底下的矛盾歸根結底就是資源問題,一切沖突都是為了分配。
他問道:「首長,您打算怎么處理黑區的事情?」
陳云明放下相機,道:「這個東西太敏感了,可能生命補劑委員會都不太清楚。我打算送去帝京給王首席,讓他們去考慮。」
隨后他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關于朗牌,汾牌,五糧三家藥企產能造假的線索,你明天帶人去查封他們的廠區。」趙德接過文件簡單掃了一眼。
雖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面露錯愕。
他驚呼道:「他們瘋了嗎?」
資料里五糧造假最低只有3%,這個量其實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汾牌有20%,算是非常嚴重了。
郎牌最惡劣,與大量基層單位勾結,以次充好販賣劣質補劑。
他們賣的連低級都算不上的生命補劑,報價低級t9純度,乃至是中級生命補劑。
還有其他工廠,或多或少都保持在15%左右的造假產能。
陳云明道:「這些全部都要查封,動作一定要快?!?
「明白?!?
趙德面容鄭重點頭。
凌晨一點,關于黑區的報告被送往帝京,連帶著相機與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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