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波及到我們吧?」
「可能,我們要不趕緊跑吧,一個月八百塊玩什么命?!?
「現在是一千五了,我覺得可以留一下,可能不關我們事情?!?
佐藤環衛組長聽著同伴討論,青澀的臉上也是憂心v忡忡。
一個月一千五百元的工資啊。
每天不需要去打架,只要掃掃大街,處理一下居民矛盾就能拿到了。
以前每天累死累活,最后到手不一定有五百塊。
三倍的差距就意味著房子有沒有獨立衛浴,每一頓能不能吃飽,每天能不能吃到肉。
至于什么黑道義氣都是扯淡。
對于他們這些基層邦眾來說都是為了吃口飯。
佐藤現在還升職了,他每個月能拿到兩千五百元。
只要這么干下去,他就可以住上三室一廳,頓頓吃肉的好日子。
「佐藤組長,我們跑不跑?」
眾人目光聚集他身上,佐藤智稍作思考,建議道:「其實一千五百元夠買我們命了,大家還是別跑了吧?!?
此話,立馬得到了眾人同意。
在邦聯區,走投無路的人只能去黑區。
黑區一條人命五百塊,一頓羊肉不超過十塊錢。
一千五百元夠買他們命了。
與此同時,京都幫總部。
堀北濤睡了一晚上神清氣爽。
他走出房間,外邊動員組的小隊長們與山下直樹都一臉憂心忡忡的。
一看到他出來,立馬圍過來七嘴八舌說起昨晚的事情。
山下直樹好歹是個二當家,還能保持基本鎮定。動員組的小隊長們就不行,他們只是接受了半個月訓練的良家子。
認知里自己為了更好的待遇加入了幫派,而特反部隊經常與幫派火拚。
不加入幫派,就算參與暴動也只是挨兩棍子打。加入了幫派,對上特反部隊花生米吃到飽。他們也怕特反部隊是來抓自己的。
堀北濤安撫道:「大家不用擔心,那些都已經不是京都幫的組了,就在昨晚我已經把他們開除京都幫了「我早說過了,我們京都幫也不是黑幫,是一個民間基層管理機關,特反部隊怎么會來打擊我們?」眾人面色怪異。
覺得堀北濤說得有道理,可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中午,京都幫總部專門張貼了一張告示,嚴厲譴責制毒販毒行為,呼吁京都幫各組要遵紀守法。這一刻,盤踞在平開邦的地頭蛇們才發現壞事了。
但一切已經遲了。
邦眾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博彩業早已經投降,制毒販毒黑產被一網打盡,保護費已經被禁止收取。保護費這種東西,哪怕只是不收一次,那么所有居民就默認不收了。
他們如果想要重新收取保護費就會面臨巨大的阻力,京都幫總部也不會坐視不管。
相反,堀北濤希望他們敢重新收取保護費。
這樣子師出有名又能清掃一波。
山下直樹這個年過半百的京都幫老人看著這一切,回想起那一張俊朗的面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初見只是因為身份而敬畏。
會議結束當天,大家都覺得陸首長好說話。
可短短半個月時間,平開邦就被他肢解了。
每一步山下直樹都或多或少能猜到用意,可他完全沒辦法阻止。對方蛋糕切得太精妙而迅速,以至于大家能察覺危險又都不想松口。
先是不要納金,然后承擔幫眾工資。
等大家咬鉤后,e手就把毒品產業給砍了。
到這一步許多組長可能依舊不會反抗,因為只要不收納金,他們靠著酒吧、會所、賭場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這才是賺錢的大頭。
但陸首長操控的新京都幫已經在逐步蠶食基層邦眾,并且籠絡了民心。
未來哪一天要拿他們開刀,他們就再也沒有抵抗能力了。
山下直樹想了很久,根本想不出破局的辦法。
陸昭手握著特反支隊,有著最大的暴力卻不隨意動用,這反而成為大家難以聯合起來的原因。只要有一條活路,就沒有人想要魚死網破,最后只能溫水煮青蛙。
就像自己一樣,再選一次他會投降得更果斷。
我已經跳船了,跟你們這群違法亂紀的犯罪分子不一樣!
十月十八號。
平開邦突擊掃毒行動大獲成功,周晚華得到了重點表彰,獲得一個二等功。
陸昭也因為殺死一個大毒梟,抓到關鍵犯罪分子,榮獲一個二等功。
十月十九號。
聯合組特反負責人再度爆出丑聞,社會輿情高漲。
特反部隊不怕詆毀,就怕敵人攻擊是真的。
十月二十號。
陸昭再度以私人身份來到平開邦,依舊是那家最大的扶桑料理店。
這一次三十個大小組長站在門口迎接。
他從車上下來,右腳剛剛落地,他們整齊劃一九十度鞠躬。
「熱烈歡迎陸首長蒞臨指導工作!」
陸昭眾人簇擁下走近房間,依舊是上一次的布局。
他坐在主位上,面容和善道:「這一個月京都幫工作已經初見成效,但我覺得還是不夠?!埂笧榱私ㄔO新時代基層管理機關,組建邦民治邦,幫眾為民,我們要提倡解除武裝化。不能非法持有槍械,杜絕一切故意傷人殺人行為。」
「大家,能做到嗎?」
「能!」
眾人齊聲回答。
陸昭語重心長道:「大家能做到最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打打殺殺那一套是行不通。你們不可能永遠打贏別人,總有輸的一天?!?
「如果死了,那賺到的錢不就全白費了?現在你們完全可以靠著手里的店鋪賺錢,以后說不定入籍成為公民?!?
此話,頓時讓眾人又燃起了希望。
對啊,不用繳納金和發工資,他們靠著手里店鋪完全能賺錢。
如果能安心賺錢,沒有人喜歡提著腦袋過日子。
等他們賺夠了錢,以后就想辦法搞個戶籍,到時候洗白上岸享受人生去了。
沒有人去想如果陸昭以后收拾他們怎么辦,他們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去設想。
山下直樹低著頭,再也不敢去看陸昭。
哪怕到這個時候,對方竟然還不露出殺意。就算能一刀把所有人砍了,他還是要大家自縛手腳。這個人年輕有為卻行事沉穩,手握暴力卻吝嗇動武,有著諸多榮譽卻心黑手辣。
陸昭非常滿意的離開。
他沒有進一步要求眾人,飯要一口一口吃。
狗也不能只養一條,否則山下直樹還覺得自己特殊,人多了才有競爭。
冥冥之中,一道目光始終注視著這一切。
混元道觀之內,老道士輕笑聲響徹四方無極,進而變成幾分快意的朗笑。
「始以赤心誅鬼魅,終借鬼面掩赤心?!?
「徒兒,為師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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