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反有絕對的暴力,治安代表聯邦執法。
保安隊不可能跟他們硬碰硬。
特反、監司、治安三大暴力部門都是劉系的人,他們是不會配合趙德行動的。
原本還打算借助聯邦監司,從帝京那邊空降一個調查組過來,越過南海道的執法部門。
但考慮到劉瀚文如今的影響力,帝京那邊沒有同意他們的方案。
「人已經給你弄下去,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行動?」
陳云明雙手抵著下巴,語氣略顯催促道:「昨天帝京那邊又來電話了,要我們動作快一些,五糧和茅牌總要有一家拿出新的罪證。」
「一個月能不能拿出成績?」
聞,趙德額頭微微冒汗,道:「首長,這一個月就太急了。就算陸昭這個人以國家利益為重,可我們也得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
「而且我也不能直接跟他挑明,這樣子會適得其反?!?
陸昭不是傻子,不可能跟他說藥企對聯邦有害,然后他就會不管不顧的帶頭沖鋒。
陳云明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讓他幫我們?」
趙德回答道:「我打算先從平恩邦入手,這里恰好是第一筆下崗工人賠償發放試點,同時五糧一部分產業也在其中?!?
陳云明道:「如果你想拿貪腐問題做文章,可能不需要陸昭出手。最近劉瀚文也在對工廠內部進行清洗,已經有三之一的車間主任被抓走了?!?
趙德面露一絲錯愕,問道:「為什么?」
如今情況這么艱難,完全就是因為劉首席保護工廠。如果沒有劉首席保護,工廠早就被查封了。現在領導又跟他說,劉首席也在清洗工廠內部。
他有些看不懂這波詭云譎的局勢了。
陳云明提點道:「理由有很多,比起問為什么,你更應該思考劉瀚文想要什么?!?
問為什么需要復盤因果,起因往往是沒有價值的秘密。
想要什么是利益,他還沒拿到手,還能進行阻撓與爭奪。
趙德稍加思索,結合自己沒有聽到任何風聲,立馬想通其中緣由。
如果只是簡單打擊貪污問題,那肯定會有正常的公示。
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顯然是走生命補劑委員會內部流程。
劉首席也想控制生命補劑委員會?
他說出自己的猜測:「劉首席在扶持自己在生命補劑委員會內部的代理人?」
「沒錯?!龟愒泼鼽c頭道:「公羊家與劉瀚文攪在一起,你不用太在意,這個不影響局勢。相反,他們清洗得越干凈,調查會更加困難?!?
老領導如今也算是引狼入室。
生命補劑委員會這么大一塊肥肉,為公為私都想分食一口。
趙德記下這些情報,隨后繼續回答道:「五糧貪腐只是引子,我打算借用黑區的事情讓陸昭出手?!埂高@是一個丑聞,就算劉首席也不會準許現在曝光出來。」
陳云明沉吟片刻,沒有馬上同意這個方案。
因為黑區的事情比較敏感,帝京方面也沒有進行明確表態。
這種不表態的事情就說明出了問題是要背鍋的,或者還在考慮。
無論是背鍋,還是替領導做決定都不是一個明智之選。
趙德看出陳云明的猶豫,上前一步保證道:「首長,我會把控好力度。」
陳云明道:「黑區的事情比較敏感,出了問題我不一定能保你。」
趙德語氣堅定回答:「如果最后出事,我愿意承擔后果。」
有領導擔責辦事自然可以更放心,但這樣子只能一直當刀把子。
只有真正打贏一場硬仗才能登堂入室,才能進入聯邦高層眼里,受到重點培養。
是危險,也是機遇。
按理來說,他上年可能就要去坐牢了,如今再來一次就沒必要畏畏縮縮。
陳云明思慮良久,想到帝京那邊一直在催。
雖然帝京方面不贊同繼續查黑區,但也沒有明確禁止。
他是跳船過去的,不可能事事求穩,得拿出足夠的成績。
最終,陳云明神色鄭重道:「你放手去干吧,只要帝京不來電話喊停,在南海道沒人能阻止你?!埂甘?!」
趙德轉身離開,步伐堅定。
黑區狀況已經到了反人類的程度。
他要拿來作為武器,也想帶來一些轉變。
十月二十三號。
陸昭帶隊前往平恩邦,抵達聯合組駐地,大門外早已經被記者圍得里三圈外三圈。
他走下車,鋪天蓋地的閃光燈亮起。
曹陽與特反戰士們在前方開路,隔開了不斷涌來的記者。
一只只話筒舉來,無數詢問從四面八方傳來。
陸昭沒有給予任何答復,步伐堅定走過人群,目光從始至終都看著前方。
記者摁下快門,留下了一張具有歷史意義的照片。
一個俊朗的軍官,從容面對波濤洶涌的人群,如時代浪潮朝他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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