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
一則來自屯門島的報告送到了王守正辦公桌上。
屯門島海域再度發現異常狀況。
時任常態防守一線指揮官大校黎東雪,再一次在巡邏的時候察覺到了有王獸頻繁靠近。
上一次也是這么發現有巨獸要登錄的。
按照正常流程這一則消息不會傳到聯邦首席辦公室,而是由屯門島指揮部解決,可以上報軍區或道政局。
如今神州大地上,無時無刻都在發生局部沖突與戰爭。
有對外古神圈暴動的,也有對內反聯邦分子的攻擊。
但王守正察覺水獸窟事件有蹊蹺后,就直接接管了屯門島,建立了專線聯系。
任何突發情況都會第一時間匯報到他這里。
如今異常狀況再一次出現。
王守正撥通了秘書處電話,道:「聯系北麓療養院,我一個小時后會去拜訪李道生同志,孔佑同志,杜若飛同志。」
說完,掛斷電話。
通告秘書處是報備,也是讓北麓療養院那邊做好準備。
北麓療養院,聯邦武侯療養地點,一半以上的年老武侯都是在這里渡過余生,其中就包括了前聯邦武侯。
32年改制之后,聯邦只是對司空進行了判刑與處置,其他人基本沒有動,都放養老院供著。這也是公羊首席主張的,他在私下會議就多次直不諱說過。
「我們可以學李世民搞玄武門,但不能去學他廢立太子。』
他們已經開了一個很壞的頭,不能繼續搞政治清洗,否則以后矛盾只會不斷激化下去,最終讓聯邦政治環境變成你死我活的極端對立狀況。
所以聯邦在改制后,宣傳方面一直很曖昧,乃至是擰巴。
只是一味將所有錯誤歸結為司空個人問題上,到目前為止關于那段歷史都處于靜默狀態。
大家都睜著眼睛,卻一句話都不說。
下午一點。
北麓療養院。
紅墻背后的梧桐樹下,三個老頭正在下棋。
王守正在療養院院長與大小領導簇擁下走進院子,他擺手驅散眾人,獨自進入院落,來到了棋盤邊。下棋二人緊盯著棋盤,旁觀的和藹老人朝他打招呼道:「小王,等這老家伙下完這一局,他們都不服輸。」
王守正微微頷首,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這三位曾站在聯邦權力巔峰的老人。
那個朝他打招呼的和藹老人,正是李道生。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正裝,頭發銀白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瘦,總是帶著笑容。
也是地煞七十二之一陣法神通擁有者,前聯邦發展總司司長。
棋盤右手邊執黑子的,孔佑。
這位前聯邦治安系統一把手身形魁梧,即便年老了,也如同一座鐵塔一般。
生得一張國字臉,皮膚黝黑粗糙,濃眉如刀,非常標致的一個西北漢子。
而在他對面執白子的,則是杜若飛。
與李道生的魁梧截然相反,杜若飛身形枯槁瘦削,透著一股冷意。
前聯邦宣傳與開化總司司長,一個已經被廢除的部門。
王守正所能想到的頭銜,是他們最低的職務,他們也是曾經武德殿十二席。
十五分鐘后,棋局僵持。
李道生打斷道:「這局棋,怕是一時半會下不完了,你們就先別下了,別讓首席干等著。」說完,他一揮手棋盤化作梧桐葉,被一股風吹飛了。
兩人略有不滿,卻也沒有表達出來。
因為李道生說得對,他們不可能讓王守正繼續等下去,再怎么說也是聯邦首席。
就算倚老賣老,也不能賣到聯邦首席頭上。
他們能稱呼一聲小王只是輩分。
王守正入座,四個人圍繞著小石桌而坐。
他開門見山道:「南海水獸窟又有異常了,我想請各位出手。
「我們這些老骨頭自然愿意為聯邦排憂解難,但不能讓我們白出力,就我們這個年紀每次出手都是折壽。」
李道生沒有拒絕,卻也沒有馬上同意。
他們比較看好王守正,當年公羊死之后,王守正能上有一部分是他們這些人的功勞。
為此,王守正答應他們要改變華夷隔離。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每個人都有其訴求。
就算同志之間也存在路線分歧。
如他們這八個黃金精神的幽靈也有不同路線,否則葉槿也不會踏破武德殿大門,呂君不會躲在南海道不見人,還有人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
王守正問道:「李老您有什么要求?」
李道生道:「我們之前說的那個特區一把手,能不能讓我們指定?」
「可以。」
王守正不假思索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