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喊你葉老師,求一下她就能解決問題。」
陸昭沒想到老頭兒這么記仇,現在還惦記著葉前輩。
他腦海思緒飛快,立馬準備好了說辭。
「弟子確實能通過葉前輩的影響力解決問題,可那就屬于請外援,而不是我個人能力,更超出了職務范圍。」
這就好比富二代創業,資金、方向、員工、客戶等等都是安排好的,創業成功也不是富二代的能力。陸昭雖然有關系,可他一直以來都是用自己的職權把事情辦好。
老道士問道:「你找為師解答就不是請外援了嗎?」
陸昭回答道:「師徒本是一心,弟子還需向師父多多學習,自然算不上外援。」
「何況我與葉前輩習武是強身,強身之法不能用來治國,家國大事更要詢問師父。」
這一通話下來,老道士感到頗為舒心。
他知道陸昭在拍馬屁,他就是需要陸昭養成拍馬屁的習慣。
那葉姓的小輩,能讓陸昭拍馬屁嗎?
「為師就幫你想想辦法吧。」
老道士沉吟片刻,只是須臾間一個方案已經想好。
從水幫到水資源集團,從幫派小頭目到頂層領導,結合聯邦現行法律與制度,他能把每個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不是只簡單給出一個方法,那樣弟子永遠得不到成長。
如何透析本質的給弟子講解,才能稱得上教學。如那葉姓小輩的教學,就是囫圇吞棗進行演示。老道士修行天賦并不算特別好,無法像葉槿、陸昭之流一樣一看就會,所以最不屑于這種天才式的教學。
「方法很簡單,你只是犯了一個錯誤,所以才會如此困擾。」
陸昭面露思索,回想自己可能犯的錯誤。
似乎沒有錯誤,無論怎么樣他都不會輸,至少也是平手
這也是師父一直強調的,一切行動都要保證自己要立于不敗之地。沒有人能一直贏下去,只有不輸才能圖謀將來。
老道士留足了時間給陸昭思考,一直到他彎腰作揖道:「弟子愚鈍,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錯誤。」「孫子兵法有云,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老道士嗓音悠遠引經據典,又停頓了片刻讓陸昭思考,才點明道:「你只記住了前半,而忽略了后半。「在動手前進行調查、得手后繼續查明情況,這些都是正確的。如果連情況都沒辦法查明情況,不動手才是正確的,反之情況查清楚后那就要動如雷震。」
「你就算不與集團和解,他們還能打倒你不成?」
聞,陸昭繁雜的心緒被一道雷霆貫通。
他想到了一句話。
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一切敵人,在戰術上我們要重視一切敵人。
自己是代表聯邦奉公執法,他可以輸許多次,敵人只有一次機會。
他在具體戰術上已經足夠謹慎,大方向上的戰略不需要瞻前顧后。
「多謝師父指點。」
「你想好對策了?」
「沒有,但弟子不會再瞻前顧后。」
「為師幫你想好了。」
老道士微微一笑,道:「現在集團想切割水幫,阮家想保住水幫,他們各有各的算盤。你要做的,不是去逐一擊破,而是讓他們狗咬狗。」
「還請師父明示。」
「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你。」
老道士手指指向陸昭,后者面露困惑,隱約間想到了一些東西,但沒辦法串聯起來。
「你現在應該用自己手頭的證據,向集團提起公訴,告發他們與水幫勾結。」
陸昭疑惑道:「這樣子豈不是會打草驚蛇,我現在手上的證據不足以定罪。」
「就是要打草驚蛇。」
老道士沒有再賣關子,解答道:「信任成本是非常高的,頂層官員極少直接對接黑手套。反過來,也不要小看黑手套的狠勁,他們能量小,但膽子往往要比官員大得多。」
「你一旦捅破出去,上位者會切割,他會找黑手套談好條件。可刀握在你手里,他沒辦法許諾刑罰輕重,不可能達成共識。」
「一個人可以忠心,可當你把刀架在一萬個人脖子上,他們都能保持忠心嗎?」
陸昭面露恍然,也明白師父想要表達的另一層含義。
那就是人心,也是陽謀。
世界上極少牢不可破的聯盟,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利益匯聚在一起的草班子。
只要保持戰略上的優勢,戰術上就能大膽一點。
只要能保證平恩邦用水問題不會出現長時間短缺,那著急的就是其他人。
次日,十一月十四號。
陸昭又寫了一份報告,這一次不是涉及水幫問題,而是針對平恩邦水資源問題的調查報告,以聯合組名義遞交給了蒼梧公共資產監察司。
也就是專門監管國資企業的部門。
報告剛剛送過去一個小時,立馬就有了答復,并表示立馬展開調查。
聯合組是蒼梧多個實權部門聯合辦公,可不是老百姓舉報信。
十一月十五號。
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董事長羅宇被約談。
同時,公司項目帳單被取走。
十一月十六號。
羅宇約見了阮家在集團內的代人。
一個五十來歲,體態偏胖,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人稱十三姨。
「羅總。」
十三姨走進辦公室,門剛一關上,她面色充滿了惶恐道:「監司的人今天下午調走了平恩邦這三年的項目帳目,我們是不是要去坐牢?」
羅宇面色如常,并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道:「十三姨,我們認識應該有十年了吧?十年前,你們阮家找上門來,說出了任何事情會自己承擔。」
十三姨臉色一白,腦袋一片空白。
她本來就是被推舉上來的,只是身份合適牽線搭橋,而非有能力促成合作。
羅宇拿出了一份文件,道:「現在只有你站出來才能保證阮家與集團不會受損。」
十三姨連連搖頭道:「羅總,我不想坐牢。」
「那好。」
羅宇語氣加重道:「你不出來,那就讓阮家跟特反部隊解釋吧,還有你家里人,當年我有辦法讓你們入籍,也能讓你們滾回去。」
「你兒子今年就要高考了,你也不想讓他失去高考資格吧?」
最終十三姨帶著一份準備好的資料離開。
回家帶丈夫孩子吃了一頓飯后,于當天晚上投案自首。
三天后,監司與公有資產監察司先后給陸昭發來回執。
陸昭恰好去了神通院拿獸皮,通過曹陽獲知了事情。
他通過電話,命令道:「你現在可以帶隊去接管平恩邦水廠,根據熱心市民王先生提供的名單進行抓人,把水幫所有頭目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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