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漸亮時。
江遠也醒了過來,昨晚本來打算回家的,但最終沒有回,實在是從小到大他沒少被老師訓話。
這次有機會報仇,他就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把油門差點踩爆了。
早飯是肯定指望不上了。
他穿上衣服就出了別墅了。
他本來想道一句年輕真好,但想了想,就是會所的頭號鴨子,也扛不住昨天那般瘋狂。
和年輕無關。
一切多虧了靈田。
他沉入意識發現,靈田還是無法溝通,看來這次升級,又要一陣子了。
等到了市醫院采購科。
就看到白霜霜有些黑眼圈,看向江遠的眼神,透著幽怨。
江遠呵呵一笑,好像爽約了,不過自己也沒說一定去,這丫頭怪不到自己頭上吧。
那就沒必要解釋。
進了辦公室里,繼續一天的工作。
中午的時候,宋梅從食堂里打來了飯菜。
江遠吃飯的時候,看了一眼大辦公室,就看到宋梅好像在訓白霜霜的,后者委屈的都偷偷的抹眼淚了。
他拿起電話,給宋梅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進來。
等宋梅進來。
“她犯什么錯了?”江遠問了一句。
“你看到了?”宋梅有些尷尬。
“說事。”江遠嗯了一聲。
“這丫頭大姨媽遲了兩天,竟然不給我說。”
“就在剛剛還吐了。”
“我算了算日子。”
“想帶她去驗血,她不愿意去。”
宋梅沉吟道。
“你怎么看?”
江遠蹙眉道。
“小女孩一向很準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然我監督她吃藥的,不過都是短效的藥,需要每天吃才有效果,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我怕她給忘記了,或是故意不吃的。”
宋梅沉聲道。
宋梅的話,倒是把江遠干沉默了,他想了想確實和她們沒做過安全措施,或許也是習慣了有宋梅在,她會善后。
“讓她進來吧。”江遠沉吟,確實不是小事。
宋梅點了點頭,就開門把白霜霜喊了進來。
“江科長,我是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我每天都吃藥的。”
“絕對不會有意外的。”
“我都解釋了,宋姐就是不相信我。”
“我真的沒有壞心思。”
白霜霜低下頭來,有些委屈。
“胳膊拿過來。”江遠道了一句。
“哦。”白霜霜伸出去胳膊。
江遠搭上她的手腕,只是接觸幾下后,就收回了手。
“應該是沒休息好導致的,加上最近一個月來工作量確實大。”
“沒什么事。”
江遠說道,他的醫術經過靈田反哺,在市醫院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只是他沒打算展露罷了。
畢竟人不能太出眾了。
宋梅欲又止,不過看到江遠如此淡定,也就沒再多說。
等等看吧。
“你先去忙吧。”江遠看了一眼宋梅。
宋梅點頭應下,然后就出去了。
一旁的白霜霜垂下頭,明顯有些心情低落。
“是生你宋姐氣了?還是因為我昨晚沒去。”江遠點了一根煙,看著站在面前的白霜霜,沒有第一時間去哄她,或是拉她坐在腿上。
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的。
“沒,沒生氣。”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的。”
白霜霜低聲道。
“生氣也正常,不過要盡快調整好情緒。”
“何況你年紀還小,也不適合生孩子。”
江遠彈了彈煙灰。
“哦。”白霜霜應了一聲。
“當然,你如果想找個男人生孩子,有個家,我可以給二十萬,一旦科內有編制的話,也會給你留下。”
“這件事,我不會食。”
江遠蹙眉,看出了她還是有抵觸情緒。
他能說這些話,已經看在白霜霜當初是第一次,加上一直以來確實很聽話和用心。
但也僅此而已。
他可不想投入更多的情緒和時間,放在男女之間這些拉扯之中,他不介意多給錢和好處,但絕對不能對他的工作和生活,有所牽絆。
或許這也是他身邊女人,多是年齡偏大,因為對方知進退。
白霜霜無疑是其中年齡小的。
他才多說幾句,也覺得有必要說清楚。
“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再找個男人。”
“真,真的。”
白霜霜心神猛的一震,聽著面前男人平靜的話,更是鉆心的一疼,瞬間后怕和擔心頃刻間侵襲全身,她手心都頃刻間冒出汗來,小臉也泛白了起來。
“你年紀小,即便有這個想法也是正常。”
“最起碼我是支持的,畢竟年輕嘛,就應該尋求真愛好好成個家,等年紀大了,就發現真愛難尋了。”
“你如果覺得錢不夠,可以提。”
“另外你也要明白,你哪怕第一次戀愛找個同齡的年輕人,大概率也走不到婚姻,也落不到錢和編制。”
“你陪了我這幾個月,我卻給你了很多女孩或許花費幾年乃至一輩子也得不到的好處。”
“當然你也不虧欠我,畢竟你也付出了。”
“我說這么多,是想告訴你,你若是生活不開心可以自由做出選擇,我不會霸占和禁錮你的自由,你完全不用因為畏懼,不敢說心里話。”
江遠說道。
白霜霜淚水都不自已的流出來了,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擔心,對面的男人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說出這番話來過。
她即是心疼對方的決絕,又是后悔自己剛剛的表現。
她一邊擦淚水,一邊強忍著想哇哇的大哭出來。
“擦擦吧。”江遠抽出紙巾遞過去。
“哇。”白霜霜再也堅持不住了,突然跪在了地上,抱住了江遠的腿大聲哭了出來。
江遠眉頭一蹙,倒是沒想到會有眼下這一幕,就是正常談話。
還好辦公室隔音,是絕對好。
他彎腰拉白霜霜起身,對方抱著他的腿,沒有拉起來。
她仰著俏臉,這么短時間已經掛滿了淚水。
“你信我,你信我。”
“我真的沒想過離開你。”
“本來你昨晚上沒來,我是有些不開心,但我也知道上班的時候不能掛著臉,影響你的心情。”
“我知道自己應該學乖一些,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太任性。”
“我都知道的,我心里真的明白。”
“我今天想讓自己開心點,但心里實在是不開心,我……我就多吃點,想著多吃點喜歡的東西就開心了。”
“嗚嗚。”
“我就吃多了,吃的太急了,吐了。”
“宋姐就拉著我一頓詢問,批評,還要帶著我驗血。”
“我知道她擔心什么,可我覺得自己已經很聽話,很懂事了,為啥還要處處防備著我,好像我很壞一樣。”
“難道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就這么難嗎?”
“我不想去驗血,好多人很壞的,他們會亂傳話的,我……我不想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白霜霜哭著道。
江遠給她擦了擦眼淚,想說兩句的,這個時候白霜霜又哭著說了。
“我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
“是宋姐頂火力的炮灰。”
“是你高興了,拉著我跑東跑西,偶爾發泄一些情緒和生理需求的工具人,可我知道歸知道。”
“也不能處處盯著我呀,時刻提醒我呀。”
“宋姐從我剛來采購科,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后來第一次給你的那晚,她就逼著我吃藥,還訓了我一頓,那晚我真的很失落,很難過,也很委屈,卻沒有人哄我。”
“我才剛出大學,我才剛走入工作崗位,我才二十一歲。”
“我……我知道,自己剛工作,主動想輪崗,讓你們看輕了我。”
“所以你們怎么對我,我都不生氣,也都聽話照做。”
白霜霜好似滿腔的委屈和難受,淚水很快浸濕了江遠的褲腿。
但她似是還有話要說。
“嗚嗚。”
“我錯了,我不說了。”
“我不抱怨了,不解釋了。”
“我不需要你們顧及我的情緒,也不讓你們主動關心我了。”
“我聽話,你別趕走我。”
“我不是舍不得工作和編制,我知道你會給我錢,給我編制的,我相信。”
“可我就是不想離開你。”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離開你。”
“你別這么快,就趕我走。”
“好不好?”
白霜霜起初還想解釋,到最后就懂事的不解釋了,開始哀求和請求原諒,能別趕走她。
江遠摁滅了手里的煙,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大。
“剛剛就是提前告訴你一些事,也沒說要趕你走。”
“好了,趕緊起來吧。”
江遠拉著她站起來,這次她聽話的起身了,也順勢坐在了江遠的腿上,拿起紙巾的擦著眼角。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想說就說,這次一次性說完。”江遠感覺她這次的話,無疑壓在了心里很久,也難為她之前一直嘻嘻哈哈的了,或許正是這番心事沒說出來,導致例假推遲的。
也想知道,她還會說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