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今天怎么了?”
對面響起一道柔媚的聲音。
“到家就行。”
“我有家里的鑰匙,不管是誰,你記得都不要開門。”
高建急忙交代,說完就掛了電話。
然后高建立即給陳副行長打過去電話。
“陳行長,那個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來路?”高建一上來就急忙咆哮道。
“在內地,頗有實力,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對面響起了陳行長的聲音。
“媽的,你們還是人嗎?”
“我被你們坑死了。”
“城投銀行和你們港島工行給我一個個電話的打,現在李家也給我打了電話,你讓我怎么辦?”
“該死,你們是輸不起嗎?”
“這搞的算是什么事。”
高建氣憤道。
“損失太大了。”
“最主要是眼下的盤面,明天開始大概率還會跌,到時候幾十億價值的股票,就會大幅度貶值。”
“你說誰能承擔的起,這筆損失。”
“說實話,江先生我們的大客戶,我也不希望鬧的不愉快,而且這件事已經不是我主導了,不管輸贏,我都是棄子了。”
陳行長有些苦笑。
“那要是江先生虧了,你們也賠償嗎?”高建反問了一句。
對面沉默了。
“媽的。”高建氣的猛的掛了電話。
這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而他賺的不多,卻被逼的必須站隊。
這他媽的,找誰說理去。
但也一臉頹廢,媽的,賺的太多了,過一百多億啊,足以讓城投銀行和李家出面了,至于港島工行,他哼了一聲,坑自己的大客戶,到時候看你們怎么收場。
這個時候高建,被架住了。
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猶豫再三,高建最終把電話打給了李家。
“李少,對方給我寄來了家人的照片,限制對方提現,我的家人很可能遇到危險。”高建有些心累道。
“高總,港島是法治社會,你限制對方提現,是依法依規辦事。”
“依據我都幫你想好了,涉嫌大規模資金頻繁交易,疑似操縱股價,先限制了對方賬戶提現,這不為過吧。”
“對方若是敢鬧,那就抓起來。”
對面響起一道諧謔的聲音,好似更期待對方動手抓高建的家人。
高建沉默了,風險是他擔。
“高總,事后五百萬的好處費,放心,沒人能查得到。”對面聲音透著一些不耐煩了。
“我知道了。”高建忍不住抿了抿干澀的嘴唇。
很快對面電話掛了。
此刻在高建家小區樓下。
兩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戴著鴨舌帽,腳底下留下了不少煙頭。
“班長,咱們不會真的要綁了那女人和孩子吧?”說話的人,正是王鐵軍。
“叫什么班長,都過去多少年了。”
“鐵軍,你做的生意,不至于這么優柔寡斷吧?”
說話的人正是江長征,江遠的親二叔。
“我這不是怕你,下不了手嗎?”王鐵軍聳了聳肩一笑。
“呵呵,放到剛退伍那段時間我估計下不了手。”
“現在。”
“我侄子說過一句話,想要跨越階層,就不能給自己太多約束,那娘倆享受了好生活,就應該承擔該有的責任。”
江長征抽著煙,吐了一口煙氣。
“你那侄子是大才。”王鐵軍沉色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江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二叔,動手吧。”
“看來對方,覺得我們這些外來人好欺負。”
江遠的聲音響起。
“嗯。”江長征踩滅了煙頭。
“二叔注意安全。”江遠沉吟道。
“放心,在這座島上,除了駐港部隊之外,沒什么能打的。”江長征面色平靜的扔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一旁的王鐵軍嘴角一勾,眸光內透著興奮之色。
這倆中年人,雖然沒有年輕時的矯捷身手,但心里的那股子氣勢,不減反增,更因為經歷過很多事,變得更為細心和冷靜。
兩人從旁邊扛著梯子和推著小車子,很容易就進了小區里。
此刻高建限制了江遠證券賬戶提現之后,就趕緊開著車往家里走,打算接了老婆和孩子之后,找一家臨近警局的酒店暫住幾天。
等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時。
就看到一個小車子從小區里出來,剛好和他的車擦肩而過。
高建看了對方一眼,就駛進了車庫。
很快到了家后,就看到家里和過去沒什么區別,他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等喊了幾聲沒有人。
一個個房間找過之后。
高建冷汗直流,急忙拿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
電話卻是打不通。
很快高建急忙給陳行長打電話。
“又有什么事?”陳行長聲音透著疲憊。
“我老婆和孩子,被人綁了。”
“快告訴我,江先生的聯系方式。”
高建急忙吼道。
“不會吧,應該不是江先生干的吧,這里是港島,他……他……。”陳行長也嚇得夠嗆,聲音都透著哆嗦了。
“快點,媽的被你們害死了。”高建怒吼道。
“好,好。”陳行長急忙報了江遠的聯系方式。
高建拿到號碼就直接撥了過去,連續撥了幾次,才是打通。
“江先生,我是高建。”高建立即自報家門。
“高總,有事嗎?”江遠的聲音響起。
“我也是被逼的,請您相信,我沒有理由限制您的證券賬戶啊。”高建也沒有打啞謎,老婆孩子都被綁走了。
“高總,怎么沒有理由!”
“我剛剛看到了,說我涉嫌大規模資金頻繁交易,疑似操縱股價,限制我提現,這不就是理由嗎?”江遠聲音透著玩味。
“江先生,您劃個道,我服了,我認輸。”
“你們大神打架,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打工的,真的和我沒有關系。”
高建哀求道。
“保證我的資金能夠提現。”江遠道出一句。
“現在很難,一旦限制了賬戶,就要上報總公司解封,我就是提交申請,也要時間。”高建苦澀道。
“你們這個陽謀挺好。”
“也就說,不管怎么樣,我的錢短時間內都沒辦法到賬了。”
“呵呵。”
“對了,高總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遠呵呵一笑。
“我的老婆和孩子,能放過他們嗎?”高建小聲道。
“那你應該去報警。”江遠說完就掛了電話。
高建頹然從沙發上滑落到地上,其實限制江遠賬戶時,他就想過一旦再遇到警告,就幫忙解封,賣對方一個好。
而這個解封,需要至少一周的時間。
也算是完成了李家的交代。
可無疑,他玩脫了,沒想到江遠會這么剛。
“我就不該,為了五百萬,插手大人物之中的爭斗啊。”高建目光看向桌子上相框,老婆明媚的模樣,以及兒子憨厚可人的小模樣,這兩個自己最愛的人,正依偎在自己的懷里。
“喂,我要報警。”
……
此刻江遠帶著人已經離開了港交所附近的酒店,租下了一個小別墅,住了進去。
宋琳琳和李幼卿皆是知道發生了什么。
畢竟她們的賬戶,也被一并限制提現了。
她們做金融的,這種事自然知道,不是合規不合規的問題,而是觸及了某些權勢人物的利益,被人盯上了。
“一百二十九億的盈利,哪怕還了融資融券,估計也有過百億的盈利。”
“太多,太多了,這在內地也是非常龐大的一筆財富,足以讓人瘋狂了。”
李幼卿臉露擔心,不負停盤時的興奮和激動了。
“沒事,他能解決。”宋琳琳拍了拍小姑子的肩膀,語帶安慰。
“我們在港島,現在連工行那邊也不能借力了,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李幼卿還是臉露擔心。
宋琳琳沉色,她豈會不知道。
這次觸怒了兩家銀行。
銀行才是金融市場上真正的掌控者,他們擁有龐大財力的同時,也自然擁有著驚人的人脈和權勢。
她們也沒想到,局面會到了這一步。
“把你們的手機放到這里來,無聊的話就玩電腦。”江遠遞過去一個信號屏蔽器。
兩女急忙去拿手機,然后放進了一個金屬盒子里。
“不用太擔心,這里很安全。”江遠看出了兩女的擔心,這種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才一百多億,對方就不干了。
看來港島金融市場,不過如此。
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大鱷。
宋琳琳報以微笑。
李幼卿點了點頭,眸光內雖然還有些害怕,但情緒還算穩定,畢竟經歷過一次兇險了,這次倒也坦然不少。
江遠又拿出了一個手機,是新手機和新號碼,把號碼發給了幾個熟悉的人,然后就點出了一根煙。
天色漸黑時。
江遠的手機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