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當即接通了電話。
“張叔。”江遠恭敬道。
“小江晚上有空嗎?來家里坐坐,你高姨都嘮叨好幾次了。”張仲壽聲音透著親切,不似過去那么嚴肅了。
“有空,那我晚上就去拜訪高姨和您,您大概幾點有空?”江遠笑著應下。
“晚上八點吧,我要開個會,大概這個點到家。”張仲壽笑著道。
“好,我一定準時到。”江遠當即道。
等掛了電話。
江遠想了想,應該是張仲壽要和自己談正事,聽語氣對方很客氣,但也不好說是好是壞,畢竟官字兩個口。
不過讓自己去家里,應該不是什么壞事吧。
便不再去多想。
不過晚上同事聚會,肯定是要提前了,就喊來宋梅叮囑了一句,下午五點半就找地方安排。
什么時候下班,他的話就是硬性規定。
接下來他開始忙工作,醫藥公司方面算是利潤穩步上漲,不僅僅局限于東海市醫院和新院區,連附近幾家醫院也建立了合作關系,并逐步向外發展。
這其中有曾院長以及胡主任的關系為主,也有宋梅等人確實的出力,還有就是自己繼承了拜森公司在東海分公司的遺產。
后者,有不少路子都是現成的。
臨近中午時,虎爺打來了電話。
“江先生。”虎爺恭敬道。
“虎爺,怎么樣?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江遠笑著道。
“瞞不住江先生您。”
“不過陳琦那邊的事,就不勞煩您了,畢竟這一塊您沾上不合適。”
“是關于新城修路的事。”
虎爺說道。
“嗯?展開說說。”江遠神色一凜,這可是大事,相比于陳琦麾下那些東西,和新城相比,連個卵都不算。
“一個村子出現了問題。”虎爺沉聲道。
“依你在城外的關系,一個村子還能難的到你?”江遠擰眉沉聲道。
“若是沒有人做局,自然不成問題。”
“有人提前和這個村子簽署了合同,租賃他們的耕地用來建廠房,因為比較偏僻,不屬于新城中心區域,這在政策上是允許的。”
“但我們修路的路線,是要從那邊過。”
“我也親自去了一趟,剛好要過那個工廠,哪怕想繞路都很難,左邊是河,右邊過于低洼。”
“若只是這一處,我不擔心,大不了硬干。”
“我安排人排查了一遍,這種事后面路線上,還有十幾處,都是近期剛剛簽署的。”
“江先生是我工作沒有做好。”
“港島之行,把這一塊疏忽了。”
虎爺沉聲道。
“連借條路都不行?難道是方天宇!”
“詳細說說你了解的事。”
江遠沉聲道。
“這事估計還真和方天宇沒有太大關系,他若敢這么做,那就是明擺著和你開戰了,像他這樣的生意人,能借刀殺人,不會明著來。”
“我懷疑,有人識破了我們的計劃。”
“故意抬高地價。”
“借條路,對方開價是五百萬。”
“辦個工廠,還有村集體和鎮政府摻和其中了,我懷疑后面肯定還有人,明擺著擺給我們看的。”
“娘的,若是一些個商人或是地痞子,哪怕是外商,我也能給辦了,但現在連上面都裹挾其中了,著實麻煩。”
虎爺聲音透著壓制不住的憤懣和無力,哪怕這個在港島敢帶二十多個槍手截殺李家小少爺的人,面對官方,哪怕這個官方還只是局限于鎮上,也束手束腳了。
“這個事情我先問一問。”江遠臉色陰沉,若真是投資巨大的工廠,他大不了繞一下路,畢竟線路這一塊改改不算什么大事。
但只是蓋個空殼子,給自己制造障礙。
那不管怎么繞路,都會有人插手,甚至后面修路的地方還多著的,這樣的事一旦妥協,肯定會層出不窮。
那就是明擺著和自己對著干了。
結束了和虎爺的通話,江遠直接把電話打給了王政,簡單說明了情況。
“江哥放心,我去查查,這種事肯定和官方上面有關系。”
“奶奶的,我爸不讓我插手新城,可其他官面上的敢插手,我就要問問老頭子,管不管了。”
王政一聽這個事,翅膀當即就硬了。
江遠掛了電話后,他點了一根煙,越是錢多了,地位上升了,有時候反而做事就被束縛了。
在港島,他還能為所欲為。
在東海,或許所有人都認為他,必須穿西裝打領帶,不敢再肆意妄為了。
“怎么就有人,不明白呢。”
“我是上了岸。”
“但我身后還養活著一大堆人,他們吃我的飯,我是要開工資的,掐我財路,我能忍,他們能忍嗎?”
江遠搖了搖頭,眸光內平靜無波。
此刻王政結束了和江遠通話,就立即先給幾個經開區官場上的哥們打了電話,打聽了一些情況。
有些人不太知道情況。
但級別往上走后,就有人開始支支吾吾了,最后表示這個事最好他不要插手,再問就打哈哈了。
“奶奶的,有些怪啊。”王政撓了撓頭,他此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旁邊一個身材很豐腴,媚眼橫飛的銷售經理,目測二十七八歲,一股子狐媚氣,身體輕微抖動就是騷氣外溢,穿的是汽車銷售那種短裙配著黑絲襪,正在給他按摩肩膀。
“王總,這件事不如放一放。”
“你現在的地位,這么著急的處理問題,就是幫上忙了,別人還以為很容易,不會感激你的。”
女人自以為很懂的獻計道。
“你懂個屁。”
“少拿你那些一路睡過來的社會經歷,插嘴。”
王政冷冷掃了她一眼。
“王總,我知道錯了。”女人嚇得一哆嗦,急忙湊到跟前蹲下身來,還要去扯他的褲鏈,要幫他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