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離六號土地沒有多遠的時候,就看到那邊聚攏了不少人,大致掃過去看穿著,應該是附近的村民。
“江遠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姜萌小聲道。
“我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們別下車。”江遠想了想道,帶他們過來也是因為煤炭這個事,已經不算什么秘密,很快就會上報。
只是不曾想,竟然還遇到了麻煩事。
“他們過來了。”姜萌突然抓住了江遠的胳膊。
就看到嘩啦啦的村民竟是朝著這邊擁了過來,還瘋狂的拍打著車窗,連后面跟隨著的節目組的拍攝車也遭受到了騷擾。
看到這個狀況,江遠也就沒有急著下車了,點了一根煙望著外面的人,此刻還有不少人爬上車,還有人為了預防車跑走,直接躺到在地上。
反正就是損招盡出。
這個時候從后面也跑來了五個人,江遠一看竟是同鄉的人,他蹙眉,已經讓二牛帶人撤退,怎么還留下了幾個人。
而那五個人此刻鼻青臉腫的,似是察覺到是江遠的車后,還是想也沒想就沖了過來。
“媽的。”江遠臉一黑,若是自己人沒有受傷,他就懶得下車了,打個電話調人過來或是直接報警。
但現在顧不得那么多了。
“記得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車。”
“等我下車了,你就坐在駕駛座上,隨時準備好開車離開。”
江遠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罐里,從儲物柜里掏出了許久沒有用的指虎,直接戴上手上。
“你小心點。”姜萌臉露緊張,還是急忙點頭。
江遠打開車門的同時,就是一腳直接踹在車門上,讓外面原本不斷拉扯車門的一個壯漢,直接摔到在地上,連車門旁邊的人也都散開了一部分。
江遠從車里走出來,捏掌為拳就是對著揮舞著鋼管和木棍的幾個漢子,沒有半點猶豫打過去。
砰砰砰
一個個壯漢被江遠打的摔倒在地上,鮮血橫流,慘嚎聲響徹在人群里,倒是打開了一條通道。
這個時候沖過來的五個老鄉,也趕了過來。
“哥。”
“遠哥。”
一個個青年紛紛喊道,他們手里也都拎著鋼管。
“打電話了沒有?”江遠問了一句。
“已經打了,二牛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一個青年急忙道。
江遠目光陰沉的看過去,對方沒有想談的打算,一個個又想沖過來,似是覺得先撂倒了他們,再談也不遲。
“哥,他們一過來就阻擋了政府派來的勘探隊伍,還要打砸我們留在這里的車。”
“我們上去阻攔,就被打了。”
“不過不是我們主動出手的。”
一個滿臉還泛著血跡的青年,低聲道。
“都打砸了,為什么不主動出手?怎么看他們人多,就怕了?”江遠看著血都糊了眼邊的青年,伸出手幫他擦了擦,皺眉道。
“我們不怕。”
“但……這是你的土地,你的煤,我們怕鬧大了,他們就不讓我們干了,這里畢竟是他們村附近。”
那個青年臉色頓時脹紅似也覺得憋屈,隨意的蹭了蹭臉,原本血跡模糊了的臉上,就看到額頭上青筋頃刻間鼓起,宛若一根根筷子那么粗。
其他四個青年也皆是緊握著手里的鋼管,上前一步,表示他們真的不怕,哪怕對方人多,他們敢來東海討生活,敢加入大牛和二牛帶的隊伍里,就知道要做什么。
“等下不要留手。”
“打死打傷,我來擔著。”
“哥現在有錢了,有的是錢擺平任何麻煩。”
江遠拍了拍面前青年的肩膀,順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領口,把外套一把扯掉隨意的直接扔在地上,這個時候也沒有那么多顧忌了,至于是不是正當防衛,打完了再說。
這么多人氣勢洶洶的沖過來,還留個屁的手。
人少打人多。
就憑誰更兇,才能活著!
“是。”五個青年齊齊大喊了一聲,目光也變得陰沉了起來,一瞬間好似找到了主心骨,氣勢也瞬間上來了。
圍攏的村民那邊,也明顯是有主心骨的。
“去你媽的打死打傷,老子讓你們有錢,也走不出這個地界。”
“打死了他們。”
“這里是我們小王村的土地,這些煤炭就是我們。”
“誰敢來挖,就全部打跑了。”
“大家伙,守好了這煤炭,兩年后,不,最多一年,家家都是百萬富翁了。”
“為了老婆孩子,上啊。”
一個魁梧漢子怒吼了一聲,很快同樣年紀差不多的幾十個漢子聞都是眼冒貪婪和興奮,緊緊握著手里的各種工具。
一窩蜂的朝著江遠等人,再次沖了過去。
很快混戰就開始了。
對方雖然人多,不過都是普通的莊家把式,對付普通人肯定是夠了,但面對真正敢玩命的人,也夠嗆。
江遠帶頭沖過去,只是頃刻間就把十幾個漢子直接打的暈死在地上,每個人都是腦袋流血,倒地就失去了戰斗力。
江遠雖然給身邊五個同鄉說是打死打傷算他的,那是因為這幾個老鄉畢竟是普通人,若還留手,死傷就是他們。
但江遠自己還是留手了,要不然依他的拳術,對著咽喉處來幾下,就幾個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腦袋冒血,而是直接嗝屁。
嗚哇嗚哇
很快警車的警報聲由遠及近響起。
而這些聚攏的上百個村民依然沒有停手的打算,還是不斷往里面沖過去,也完全打紅了眼。
江遠目光中透著一抹狠厲,他也聽到了警笛聲,但四周聚攏了一層層的人,看不到距離有多遠。
他在考慮要不要再狠點,要不然他能跑得掉,身邊五個同鄉的青年,可就要留在這里了。
這些村民多數都是年輕漢子,熱血上腦,想的都是法不責眾,一個不留神,真的會出現死傷。
他可不想自己人,再死在自己眼下。
警車越來越近了。
不過在警車之前,竟然還有十幾輛車,其中還有兩輛貨車,他們瘋狂的踩著油門。
在警車沒有趕到之前。
他們突然猛的沖到了近前。
“給我上。”
“媽的,敢打我的兄弟,敢沖進我哥的煤礦。”
二牛大聲一吼。
“先救遠哥,那是遠哥的車。”這個時候大牛目光掃了遠處的兩輛車,頓時神色一凜。
“媽的。”
“遠哥在里面的。”
“都特么的別留手,要是在大家眼皮底下讓遠哥受傷了,那我們這幾個月吃的穿的賺的錢,就是昧良心的錢。”
“不怕蹲號子的,跟著我上。”
二牛原本還豪氣萬丈的吼聲,頓時臉露血紅,吼聲變成了嘶喊,急忙從車里抄起兩根鋼管,他的話還在空氣中回響,人就已經沖了過去。
他對著外圍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抬手鋼管就是驟然落在對方的腦袋上,嘭的一聲,那漢子滿臉是血,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從車上和貨車上,一下子黑壓壓的下來了一群人,手里揮舞著鋼管就是一窩蜂的沖了過去。
大牛沒有攔著,也從車內抄起一根鋼管,雖說他們這個年齡沒有經歷過當初那段特殊時期時,村和村為了水源和吃的,發生的大規模械斗。
但村子里不乏關于當年那些事的口口相傳,在耳濡目染之下血性都還在。
青山村這么一個大村,人多且還能在那個時期沒有大范圍的餓死,靠的就是敢拼敢打,在那段特殊時期從其他村子里搶下了,村后大青山的歸屬權,靠著那山,村子里才沒有餓死人。
至于其他村子能不能活著。
那不是他們考慮的事。
那個年景,連一口飯都吃不飽,想的就是自己村能活著。
現在依然。
對于他們而,圍毆江遠等人的就是外人。
是外人,打就完了。
大牛和二牛帶來的這些青年,雖然現在都穿的整齊干凈,但一個個幾個月之前就是窮山僻壤的山村里跑出來的,窮的只剩下一條命了。
聽說遠哥在里面,一個個都紅了眼,根本顧不得那么多,揮舞著鋼管就一窩蜂的瘋狂的打了進去。
“麻痹,這群人不要命。”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保安。”
“趕緊擋住他們,馬上警察就來了。”
……
小王村的村民們也發現了情況不對,感覺他們被包圍了,一個個怒吼著,一個個心怯著,一個個有些慌亂,再也不負剛剛窮兇極惡,圍攏車子,打砸的猖狂氣勢了。
此刻節目組的車里,攝像大哥望著外面的這一幕完全是目瞪口呆了,他一開始還舉著攝像機進行拍攝。
打算留個證據,幫江先生證明是正當防衛什么的,畢竟江先生待他挺好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直接放下了攝像機,還趕緊把拍攝的給刪除了,這再拍下去,就是江先生的犯罪證據了。
嗚哇嗚哇的聲音來到了近前。
警察紛紛下車,沖過去分開兩方人。
嚴格來說,好似只剩下一方人了。
江遠身邊聚攏了上百個魁梧青壯漢子們。
“警察同志,抓住他們。”
“他們把我們的人,都給打死了。”
小王村的人急忙喊道。
“打死人了?”一個警察臉色頓時一變,死了人,還是這么多大規模的械斗,他們也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