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里,驟然氣溫降低。
不止是張仲壽審視的看向江遠,就連一旁的曾正權也帶著好奇的看向他。
被兩位大佬這么盯著。
饒是江遠也有些頭皮發(fā)麻,不過還是擠出笑容,趕緊起身從辦公桌上拿起紙和筆,走了過來。
他埋頭匆匆畫了起來。
張仲壽臉色更難看了,畫的又是新城規(guī)劃地圖,這小子是真的記得一清二楚了。
“張叔……。”江遠抬頭笑了笑。
“這里沒有你叔?!睆堉賶鄢谅暤?。
“張局?!苯h改了一個稱呼。
“說說看嘛,成不成的另說?!币慌缘脑龣噙@個時候笑著開口,才讓氣氛緩和了起來。
曾正權頷首一笑,這才暫時收斂了臉上的不滿之色。
“按照這個圖上所示。”
“剛剛張局的意思,應該是可以給五百畝土地的吧?!?
江遠抬頭看了一眼張仲壽。
張仲壽不發(fā)一。
江遠權當默認了。
“那么這五百畝土地,我猜應該就是這一片區(qū)域?!苯h抬手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看張仲壽沒有反駁,他繼續(xù)往下說。
“這片區(qū)域就是制藥廠和中藥材交易市場,共占地一千畝,在這片區(qū)域東面是高鐵站,南邊是物流院。”
“北側是我的那兩塊土地。”
“而這西側好像空出了一塊土地,大概面積有五百畝,卻并沒有特意標注使用用途?!?
“我覺得市里是打算……拍賣蓋樓?”
江遠小心的看向張仲壽。
張仲壽臉色再次沉了起來。
“若是拍賣的話,那就是市場交易,若只是價格問題的話,倒也未嘗不能談談的?!痹龣嘞肓讼?,補充了一句。
“曾院長,新城土地在上面是有部署的,需要照顧的企事業(yè)單位很多?!睆堉賶鄢烈鞯?。
他意思很明顯,已經照顧了市醫(yī)院一千畝土地了,再多,別人就有意見了。
“張局,我說個不成熟的建議?!苯h沉吟道。
“說?!睆堉賶壑兰慈蛔尳h來了,不讓他說,今天這個事情肯定是談不攏了,下次再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不管制藥廠還是中藥材交易市場,市里就沒打算留下一些土地作為后備發(fā)展嗎?”
“您要知道,新城少建一些商業(yè)住房,大可以換個地方建比如在臨近的經開區(qū)。”
“而我紙上所畫的區(qū)域,不管火車站還是物流園,已經和制藥廠以及中藥材交易市場形成了協(xié)同效應,這片區(qū)域已經自成緊密的經濟體了?!?
“這個時候,這里就已經升值了,為了賣地建樓這點利潤,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若是要賣,市里開個中肯的價格,我們買下。”
“若是不想賣,不如暫且留下。”
“若是制藥廠和中藥材交易市場真的做起來,還能做大,市里不如把這五百畝土地留給我們當后備儲備?!?
“基于這個請求,也是我們看重新城未來的發(fā)展,我們也想借助新城的發(fā)展,真正把制藥廠和中藥材交易市場,進一步做大,我們雙方其實是互利共贏的?!?
江遠一臉嚴肅道。
“小張,不如我親自打個電話,不難為你?!痹龣喾畔铝瞬璞?,目光中也透著凝重。
過去他倒是覺得五百畝土地建制藥廠,完全夠了。
但他沒想到江遠的野心這么大,不過想到新城的發(fā)展,他也很是看重,覺得在這個基礎上,或許真的應該為制藥廠和中藥材交易市場,爭取更大的后備發(fā)展空間。
“曾院長,還是我來打電話吧?!睆堉賶劭嘈Φ溃匆矝]看江遠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江遠苦笑一聲。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痹龣嘀噶酥附h道。
“院長,您蟄伏這么多年,現在準備干點事了,豈能拘泥于這巴掌之大的地方?!?
“您也不想,一旦有機會進一步發(fā)展時,會因為土地束手束腳吧。”
“這個時候不爭取,以后哪怕有機會有關系,也晚了。”
江遠想了想道。
“哎,你說的對,你小子都把新城當成最重要的投資了,我卻束手束腳了?!?
“也罷?!?
“或許這次,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奮斗了?!?
曾正權端起茶杯揚起的手頓了頓,思考了一下最終放下,轉身走到了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部老手機。
“院長,不等等那邊的消息?”江遠指了指外面。
“他談不攏,市里辦點事磨磨唧唧的,指望他們,不定還要扯淡多久的,不如有上而下,快刀斬亂麻。”曾正權說話間已經開始撥打了號碼。
很快就聽到曾正權開口了。
“老馮求你半個事。”曾正權直道。
“你可從來不說求,這事看來很大吧,不過即然你開口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力而為?!睂γ骓懫鹨坏烙行┠:穆曇?,卻隱約間可聽到其威嚴。
“在東海市新城我要建制藥廠和中藥材交易市場,但現在給的土地有些小了,旁邊還有五百畝土地,聽市里的意思是要照顧其它企事業(yè)單位?!?
“不過我想要?!?
曾正權沒再說求字,麻煩你之類的話,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堅持,好似他篤定這話說出口,對方一定會答應。
“只是土地啊,嗯,我打個電話?!蹦沁厬隆?
接下來兩人就閑聊了一些其他事,沒再談土地之類的事了。
這個時候張仲壽也走了回來,看到曾正權再打電話,他有些錯愕,走到會客區(qū)坐下之后。
“給誰打的?”張仲壽竟覺得有些不太妙。
“叔,你剛剛出去不會抽了一根煙,并沒有打電話吧?”
“若是這樣的話,我建議你盡快出去打電話?!?
江遠壓低聲音道。
“胡說什么?!痹龣嗄樒こ閯恿艘幌?,恨不得踹江遠一腳。
“希望你打了?!苯h正襟危坐沒再說話,因為這個時候曾政權那邊也已經結束了電話。
很快他人端著茶杯走了過來,卻也沒有主動問張仲壽打電話結果如何了。
“曾院長,我剛剛詢問了一下?!?
“那五百畝土地,實在是有了規(guī)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