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遠一臉平靜的看著本子上列的資產清單,有一部分都是負資產了,就是那些國內的爛尾樓,添錢能救的活,但要等著房地產走出困難期,開始全面普漲才有的賺。
無疑沒有意義。
還有一些就是一些尚未開發的土地,還有那個鐵礦。
“老秦,這些年賺了不少,據我了解只是金融項目你前前后后搞了不下五個,轉到國外的錢怎么沒有在這里?”江遠呵呵一笑。
“這些年全國房地產公司都陷入了困境,只是還銀行的利息,每年都要一大筆錢,真的沒有什么錢了。”秦邵亮尷尬道。
“如果不是出了一個恒大,我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看來你是打算要再熬一熬?不如下次我們再談。”
江遠呵呵一笑。
“我交,我交。”秦邵亮臉色醬紅,心里估計把恒大那位給罵死了,然后轉身回到屋子里又拿出了兩個卡以及一張不記名債券,還有一份保險合同。
江遠看了一眼保險合同,買了三億人民幣,遞還給了他。
“謝謝。”秦邵亮心底稍松口氣,其實這份保險江遠若真逼著他,他也可以退保,能拿回來七成的本金。
但這無疑斷了全家的保障,因為這份保險是帶分紅的,每個月都可以分十萬,即便家里破產,沒有收入,也足夠生活了。
這就是富貴家庭,只要主事的人不是太傻比,再是落魄也能過上超過很多普通人很多倍的生活。
那份不記名債券是一億美元的債券金額。
江遠看向兩張卡。
“第一張卡在匯豐銀行,存了兩億美元。”
“第二張卡在瑞士銀行,存了三億歐元。”
秦邵亮說完之后就顯得有氣無力了。
“你就沒有搞信托?”江遠點了點頭,對于秦邵亮這個層次的商人,這筆錢不少了,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眉頭一挑。
“您也知道恒大的事了,我之前也想搞過信托,但我怕到時候充公了,若是存銀行買保險,只要能逃到國外,再換個身份轉存了,其實也足夠安全了。”秦邵亮苦笑道。
“老秦談談鐵礦的事,你有多少股權?鐵礦儲量多少,我如果接手,有什么麻煩。”江遠話題一轉突然道。
“鐵礦在淮市郊外,我占五成,淮煤占五成。”
“江先生應該是為了你的煉鋼廠準備,想拿下這個鐵礦的吧。”
“這個鐵礦還是非常適合煉鋼的,它是赤鐵礦,可以說是煉鋼的最佳選擇,其鐵含量高達百分之四十以上,雜質少,在高爐中還原性能優異,能顯著提高鋼水純凈度與生產效率。”
“已探明的儲量達七千萬噸。”
“至于你要接手,最大的麻煩就是淮煤了。”
“這是國企,當地政府占據了很大的股份,可以說別看他們就占據五成,但話語權是非常大的。”
“這鐵礦其實之前我占據八成股份,淮煤占據兩成,剛好趕上那幾年房地產生意好,淮煤就用幾塊地換走了三成股份。”
“要是我現在還是八成股份,完全可以把鐵礦的開發權給賣了,也不至于搞什么金融項目了。”
“現在我就五成股份了,哪怕想賣,也只能賣給淮煤。”
秦邵亮輕嘆道。
“你們之前簽署了強制性的協議?”
江遠蹙眉道。
“那倒沒有,我還不至于傻到那份上,給自己挖坑。”
“是我欠淮煤的錢,我如果賣,他們就逼我還錢,欠款差不多覆蓋我那五成鐵礦的賣價。”
“他們代表著當地政府。”
“如果賣了我不給他們錢,估計早兩年我就被抓進去了。”
“哎,所以看著那個香疙瘩,也只能擺那里放著了。”
秦邵亮急忙解釋道。
“我的人發現已經在開采,錢沒有分給你?”江遠又問了一句。
“沒分,那些錢自動歸還我欠淮煤的錢。”秦邵亮尷尬道。
“這個鐵礦,落你手里,還真是屁用沒有。”江遠無奈道。
“誰說不是呢。”
“我愿意把五成的鐵礦所有權,無償的獻給江先生。”
“至于我欠淮煤的錢,他們若是有本事,就來找我要吧。”
秦邵亮這次很直接表態,估計心里也很恨淮煤。
“老秦,你還欠我十個億的,我可是你那金融項目最大的債權人了。”江遠呵呵一笑。
秦邵亮尷尬一笑。
“鐵礦的相關文件都帶來了吧。”江遠問了一句。
“帶了,虎爺帶我來泰國的時候,交代我該帶的都帶了。”秦邵亮一臉苦笑,知道自己這是早被惦記,不把自己拔光,壓根不打算放自己一條生路的意思。
“鐵礦五成股份,我花兩個億買下。”
“瑞士銀行和匯豐銀行的錢,都是贓款,我給你一個賬戶你轉過去,不過我會給你留一千萬人民幣當生活費。”
“至于那份不記名債券,你就當丟了吧。”
“對了,還有東海新城你拍下的七號土地,等會寫份授權轉給我。”
“這樣你欠我的十個億的金融項目的份額,我就當你還了。”
“合同到時候寫好了。”
“呵呵。”
“老秦我知道你肯定還存了一些錢,不過無所謂了,你這么大的老板,有兒有女的,就當給你留下一些念想了。”
江遠沒待秦邵亮放松下來,又補充了一句,差點把秦邵亮給嚇死了過去。
“謝謝江先生。”秦邵亮訕然一笑。
“對了這兩張卡的錢,能網銀轉賬嗎?你不會告訴我,需要親自跑一趟國外吧。”江遠突然問了一句。
“能,只要有電腦就行,我帶了秘鑰。”
“那份不記名債券,你在港島匯豐銀行就能兌換。”
秦邵亮這次該說的全說了,把江遠看上的資產,交代的清清楚楚的。
江遠點了點頭,打電話讓人帶來了筆記本電腦,雖然是村子里也是有網絡的,只是沒有給秦邵亮一家用罷了。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把所有手續都簽署好了。
“麻煩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江遠拍了拍秦邵亮的肩膀道。
“江先生。”秦邵亮看江遠要走。
“還有事?”江遠笑著道。
“孩子要上學的,你能帶我老婆和女兒和兒子先回國內安頓一下嗎?”秦邵亮認真道。
“我暫時不回內地。”
“等我忙完了再說。”
江遠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李蕓也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看著有些遺憾的秦邵亮,她走了過去。
“老公,即然該給的都給了,看情況他也愿意放我們了。”
“我和女兒,就不用跟著他了吧。”
李蕓低聲道。
“走了一個最大的猛虎,后面還有一群豺狼的,你不跟著他,我顧全不了你們的安全啊。”
“如果離開這里,咱們一家四口,再被其他人抓住,還有什么錢來贖身。”
“我之前太天真了,以為跑出了國,就能逍遙自在,大不了這輩子不回國就能安全了。”
“現在我才發現,其實很早之前我們就被人盯著了。”
秦邵亮苦笑道。
“啊,會這么危險嗎?”李蕓明顯沒有經歷過風雨,被秦邵亮保護的太好了,沒有危險意識。
“老婆你趕緊叫醒女兒,去求他。”
“哪怕跪下來求他,也要讓他愿意帶你們先離開。”
“能離開兩個,是兩個。”
秦邵亮當即咬了咬牙道。
“老公。”李蕓還是不舍得離開秦邵亮的。
“去,忘記昨晚我交代的了嗎。”
“只要他愿意保護你,我和兒子或許也能安全,到時候說不定我們能在國內再次團聚,江先生沒有要我那幾個爛尾樓,只要房地產回暖,靠那幾個爛尾樓我秦邵亮照樣能重新走出來。”
秦邵亮爆發出無比的自信。
李蕓咬了咬牙,想到兒子和女兒,最后趕緊去南屋喊醒了女兒秦琴,在女兒還有些犯迷糊的時候,拉著女兒的手就朝著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人,看到只是兩個女人,倒是沒有阻攔。
此刻江遠和秦大軍在一個院子里,擺了一個桌子兩把椅子,一邊吃早飯,一邊聊著天,像極了過去在村里的場景。
江遠還是蠻享受短暫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