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江遠在佳樂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對面站著宋琳琳以及為首的負責公司重組的四個領頭的人。
“感謝你們了。”江遠滿意的看向那四名為首的機構人員,一方來自港島的會計事務所的負責人,一方是雅加達當地的律協領事,還有兩位分別是財務顧問以及資產評估機構的人。
看著桌子上擺放著厚厚的一卷卷檔案,以及一份只有三四頁的公司資產報表,江遠已經看完了那份公司資產報表。
這才是公司重組的核心,匯總的資產。
“是我們的份內工作。”
為首四人臉露疲憊之色,不過還是謙虛應道。
“琳琳送他們離開,交代財務把后續的酬勞一并給結算了。”江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江董,那我們離開了,有事您打招呼。”四人臉露喜色,然后就是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會后,宋琳琳再次拐回來。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江遠看著宋琳琳也難掩疲憊之色,公司重組肯定需要派一個知根知底的人監督著,也只有她了。
這段時間三個國家她是頻繁的往返。
“沒事。”宋琳琳淺淺一笑。
“你也沒有詳細看看的吧,來。”江遠招了招手一笑。
宋琳琳沒有多猶豫就是來到了江遠的身邊,她被后者直接摟著腰身坐在了腿上,然后打開那幾頁資產列表。
“原本以為不用那么麻煩的,等專業的人接手,才發現,很多不起眼的資產湊在一起,竟然價值能發生數倍的遞增。”
宋琳琳盡管在銀行工作過,但涉及公司重組,也只是一知半解。
“花了兩百萬美元,找他們來就工作了半個月不到,你以為這錢是那么好拿的。”江遠呵呵一笑,這其中最重要的資產反倒是他安排蘇拉猜和弗索姆搞定的加工廠以及產線還有大批的椰樹種植區。
經過專業的計算和**,然后有專門的機構進行評估。
這才是他能拿得出手和印尼國家銀行貸款的底氣。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麗安娜打來的。
“江董,我叔叔那邊打過來電話了,印尼國家銀行的人已經答應我們的貸款申請,這件事總統也親自過問了。”
“會在規則允許范圍之內,盡快批復款項。”
麗安娜說道。
“好,什么時候碰面?”江遠道,對他而這算今天的第二件喜事了。
“隨時都可以。”麗安娜道。
“那就現在吧。”江遠沒再耽擱,錢還是要落袋為安,他更擔心泰國的事一旦發生,也會影響印尼這邊的貸款收緊。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聯系。”麗安娜鄭重道。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后,佳樂集團大會議室里江遠見到了印尼國家銀行的領導,是一位叫迪卡的副行長。
此刻那位叫迪卡的副行長正和江遠閑聊著,而旁邊他帶來的工作人員正在審核著佳樂集團的資產情況,也就是不久之前剛剛擺放在江遠辦公桌上的那一摞摞的資料。
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后,那些工作人員才是復核清楚,然后把江遠剛剛看的那份資產報表遞給迪卡副行長,對其點了點頭。
“江董,看來準備的很充分,前不久你們才進行公司重組,現在就有了結果。”
“不過我很好奇,為什么江董不直接推動公司上市,這樣錢不就來了嗎?還是江董不打算上市?”
迪卡副行長還是好奇道。
“這和貸款有關系嗎?”江遠呵呵一笑。
“那倒是沒有關系。”迪卡副行長搖了搖頭,畢竟抵押物擺在這里,其它都是細枝末節,最主要總統都打招呼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
“因為公司要在現階段快速發展,而推動公司上市一是需要不短的時間,二是做事情要向股東做出交代,不符合快速發展中的佳樂集團。”
江遠笑著解釋道。
“能理解,這次的災情對于一些有野望有積蘊的公司而,反而是一個機會。”
“那么江董打算借貸多少資金?”
迪卡副行長點了點頭。
“按照這份資產報表,佳樂集團擁有泰日公司和瑞力公司以及上千家加工廠以及產線,還有覆蓋東南亞主要椰樹產區的種植園,佳樂集團市值已經達到五百億美元,我想全部進行抵押。”
江遠說道。
“全部?”迪卡副行長陡然大驚,倒不是印尼國家銀行拿不出五百億美元,而是這筆資金之龐大,別說他了,就是行長也無法定奪,即便上報給總統,也要開會決定的。
“沒錯,我們華人做生意,講究速戰速決,快速推進。”
“就像當年在半島時。”
“只要速度夠快,什么飛機大炮都要靠邊站。”
江遠認真道。
“可江董這也未免太多了。”迪卡副行長擦了擦額頭上突然滲出的汗,有些苦笑道。
“難道現在的佳樂集團不值這個錢?”江遠蹙眉道。
“那倒不是,佳樂集團的資產十分優質,其實我們也有提前走過評估,確實和同貴公司這份資產報表,相錯無幾。”
“只是這筆錢如此之龐大,即便借貸給你,你也用不完吧。”
“憑空增加風險和利息,對你也不利。”
迪卡副行長說道。
“迪卡副行長,您是推動印尼經濟發展和穩定的核心人員,想必您也看到了,這次臺風災難對于東南亞的瘋狂施虐,導致了多大的災難,也衍生了多少機遇。”
“現在東南亞各國的上市公司,每天都有破產退市的,也有被人接手重新注資擴大規模的。”
“這是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臺風,也是東南亞經濟最為波動的時刻,是東南亞企業洗牌的關鍵時刻。”
“說實話,只是這點錢,拋入這團洶洶的浪潮之中,并不夠用。”
“但我總不能讓貴行,溢價貸款給我。”
江遠一臉坦承道。
“江董是我見過最為大膽和富有勇氣的年輕企業家。”迪卡副行長沉吟道,他所在的位置,自然看到了這場災難下爆發的機遇。
江遠看了一眼旁邊的麗安娜。
后者會意的點頭,然后走到了迪卡副行長耳邊低聲說了兩句,并遞過去一張支票。
接下來事情的推進,就順利了許多。
只是可惜如此龐大的貸款金額,并不是迪卡一個人能決定的。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里。
“沒想到這邊的人如此之膽大,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收好處。”宋琳琳也有些驚訝。
“那要看誰給的。”江遠呵呵一笑。
“麗安娜確實很有能力,不過你借貸這么多,要不少利息吧。”宋琳琳聞倒也沒有吃醋,鄭重點頭。
“能貸下來,利息反而不重要。”江遠搖了搖頭,他只是擔心泰國的事一旦露出風波,印尼這邊就察覺到了什么,不給放貸了。
畢竟九七年那撥做空,東南亞哪個國家不害怕?
即便這次不涉及印尼,對方大概率也會收縮銀根,維穩國內經濟。
又過了一天。
印尼國家銀行那邊依然沒有放出消息來。
這讓江遠無疑有些焦慮了。
過了明天,泰國那邊就要開始做空了。
“你不用太擔心,麗安娜已經在那邊運作了。”宋琳琳也感覺到了江遠的壓力之大,走過去幫他按摩肩膀。
江遠一根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直到傍晚時,麗安娜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總統那邊要和主要官員商討一下,現在還沒結果,就連她的叔叔也沒有辦法插手。
只能繼續等待。
江遠對此也沒有辦法,公司重組他已經撒出去大量錢,就是為了加快進程,對于貸款也提前打過招呼了。
“還是貸的金額太多。”江遠搖了搖頭,摁滅了煙頭,這個規模的資金別說是印尼本就資金儲備上限在那里擺著,就是放到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旁的宋琳琳在沙發上打盹,已經睡著了。
江遠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消息了嗎?”宋琳琳急忙坐直了身體。
“還在討論,我們回酒店吃飯。”江遠也不再去想了。
“嗯。”宋琳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順手走過去幫江遠拎著包,關上了辦公室門。
等回到了酒店那邊。
“讓人把飯菜送上屋里,再要兩瓶酒。”江遠說了一句,貸款遲遲沒有定論,他也沒有心思專門去餐廳吃飯了。
“好。”宋琳琳立即打電話安排下去。
過了沒多久酒菜就有服務員推送了過來。
夜晚的雅加達,還是蠻漂亮的,臺風的侵襲已經過去,災難早就被人拋之腦后,因為生活還要繼續。
“其實你現在已經十分優秀了,沒必要這么急匆匆的。”宋琳琳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安慰道。
“機會稍縱即逝,正如我昨天和迪卡說的那般,像東南亞這波機遇,未來數十年都很難再次遇到。”
“不把握住,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