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余下的公交車被紛紛開到了安全的地帶,傷亡的士兵也被抬到了一旁,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貿然離開這片林子。
“江先生,發現了一枚啞彈。”秦大軍快步走了過來。
“去看看。”江遠眉頭一挑,聽說過西方的導彈啞彈率很高,特別是一些庫存多年的導彈,如一些早期生產的戰斧導彈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的啞彈率,竟然讓自己遇到了啞彈,無疑是好事,多一枚爆炸,傷亡就會變得不可測。
“還是不要去看了吧。”秦大軍擔心道。
“無妨。”江遠自然不害怕,若是再次爆炸,他無疑能感覺到,有這個殺手锏,他自然無懼。
很快在秦大軍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枚啞彈旁,長約五米左右,尖頭位置直直的插入了泥土里。
江遠打量了一下,果然不是近期生產的,有些年頭了,看來戰爭是消庫存的,沒有感覺威脅,就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還是第一次摸這種大家伙。
他沒有任何猶豫,壞毛病再次上來,果斷的拿出了手機遞給了一旁的秦大軍。
“這是……。”秦大軍一怔。
“拍個照,記得反光燈關閉。”江遠提醒了一句。
“好。”秦大軍臉皮抽了抽,很快退后了幾步,即便關閉了反光燈,因為附近有熊熊大火,也能拍攝的很清楚。
他連續拍攝了幾張之后,才把手機遞給了江遠。
“咦。”正在一手接過手機的江遠,突然驚疑出聲。
“怎么了?是拍的不清楚嗎?要么我再給你拍。”秦大軍不解道,有些心里苦笑,江先生的愛好真是獨特,還好是江先生,若是他手下的兵,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沒事。”
“你去處理傷亡,受傷的妥善處理,陣亡的記錄姓名,就地掩埋,現在天熱,是沒有辦法帶他們回國了。”
江遠沉聲道。
“好。”秦大軍沉聲道,來之前對于傷亡,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等秦大軍帶著人離開之后。
江遠一手輕輕的拍著手里有些清涼的金屬皮的導彈,就在剛剛他竟然意外感受到,靈田出現意動,是表示可以收入這個大家伙。
“也是,值錢的東西如古玩,原油提貨憑證都可以收入。”
“這大家伙,可是更不便宜。”
“本以為上次靈田升級,只是對于時間加量的升級,沒想到竟然可以直接收入財物,還不需要立即消耗用來時間加量。”
“嗯,這點挺好。”
“若是需要當即消耗掉,那確實是麻煩事。”
江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收入這枚啞彈,很快靈田里就顯示兩百萬美元的待消耗資金。
若是把人命和金錢強行掛鉤。
這次的死傷,其實遠不如這枚啞彈更值錢。
“戰爭拼的都是錢。”江遠輕嘆一聲,繞來繞去還是錢,還好這處地方是石油大國,估計最后的戰事,慘烈只是出現在底層,若干個月之后,一切都會恢復到過往。
娜絲琳這個丫頭,不知道明白這點,會不會心里更是失望。
這個時候江遠折返走想了那些死傷的隊伍面前。
“江先生。”秦大軍道。
“撫恤金怎么規定的?”江遠道。
“死二十萬美元,傷若能治好兩萬美元,若落下殘疾等,十萬美元。”秦大軍沉聲道。
“翻倍,多出的錢算我的。”江遠直道。
此話一出,周邊隊伍里頓時出現了一些騷動,每個人的目光陡然間變得炙熱和瘋狂,緊握著槍的手也都不約而同的緊了緊。
除了秦大軍那個村子里的老伙計之外,其余新招募的也多數底層民眾,跟著秦大軍無外乎是為了錢。
而秦大軍也確實給了他們不錯的待遇,在泰國戰死能有二十萬美元,哪怕王室護衛隊也就這個待遇了。
現在能翻倍。
他們不想死,但死了,也無疑值了。
“是!”秦大軍鄭重敬禮。
嘩嘩嘩
一個個年輕的身影也紛紛的鄭重敬禮。
按照軍隊訓練的隊伍,此刻展現出亢奮的戰力。
“安頓好陣亡的兄弟,盡快趕到布什爾市。”江遠道。
很快隊伍開始行動,飛快挖了坑,埋下了陣亡的士兵,做好標記,然后其余人紛紛登上尚且能用的公交車,開始有序的撤離這片區域。
車上。
“江先生,毀了大概十三輛公交車,陣亡五人,傷十二人。”
“主要是一部分軍備也跟著毀了,還好從船上帶來的食物和無人機都沒事。”
秦大軍沉吟道。
“在戰爭之地,些許軍備不算什么事。”江遠對此并不擔心。
秦大軍點了點頭。
夜色下,十幾輛公交車搖搖晃晃的朝著布什爾市前行,每輛車都間隔著一段距離,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所有的窗戶玻璃都砸碎了。
關鍵的時候用來逃生。
還好接下來的時間里,并沒有遇到空襲。
大概兩個多小時之后,就看到了城市輪廓,而那里此刻也是硝煙滾滾,一片被炮彈施虐過的場景。
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行人。
或許該走的早就走了,沒走的也不敢在夜晚出現在城外。
現在的城市不像過去古代,都被城墻包圍著,此刻的城市四通八達,從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入城,但在道路上都會設置關卡。
不過江遠等一行人竟是沒有遇到。
“估計連警備力量也已經撤離,或是在城內和反政府軍在交手。”
“看來布什爾市的情況,很麻煩。”
秦大軍擰眉道,他是知道江先生是過來救人的。
“這樣也好。”
“少了和官方打交通,反而能放開手腳。”
“救了人,就盡快撤離。”
江遠對此倒是能坦然面對,說話的時候他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并沒有信號,這該死的戰爭,讓他很不適應。
希望秦晚晴還在城內的紅十字會待著的。
秦大軍鄭重點頭,開始子彈上膛,做好戰斗準備。
等公交車駛入了城里之后,看到街道上的慘烈和蕭條,實乃想象這是現代社會的城市,還能看到不少平民的尸體死在路邊,一些女人還被扒光了衣服。
“反政府軍也不該如此肆意屠殺吧。”二牛忍不住出口道。
“有可能不完全是武裝分子干的。”江遠平靜道。
二牛錯愕一聲,很快就明白了。
“不親臨一線,真的難以想象。”秦大軍沉色看著外面,車內的其他人也都的這個感受。
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是被互聯網誤導的一代,那些即便發生戰爭,還有戰地記者報道,也是各種宣揚不會對平民出手……。
在這一刻,是那么的不真實。
沒有多久就遇到了一隊小股的反政府軍隊伍持槍進行攻擊。
這邊也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反擊。
至于是不是反政府軍的人,只是看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就判定了,即便不是也無妨,對方先開槍了,管他們什么身份,干就完了。
秦大軍這邊的隊伍,或許是經歷過剛剛傷亡撫恤翻倍的刺激,亦或是深處戰地之地,也沒有了退路。
戰斗過程很是兇猛。
從公交車下來之后,按照三三制的作戰部署,有序的推進,從兩側對于那股反政府軍隊伍進行了直接殲滅。
江遠也下了車。
“江先生。”秦大軍急忙帶著人跟著下車,此刻二牛也握著一把槍站在江遠身體一側,做好隨時擋槍的準備。
“我去找個人問一問,紅十字會在哪里。”江遠道,少了娜絲琳,也只有他能和當地人進行溝通了,面前就有一處居民樓。
他帶著人進入居民樓,連續敲了幾間房門,都沒有人開門。
“再不開門,就破門了。”江遠沒辦法,示意秦大軍放兩槍。
后面跟著的人噠噠噠的一梭子子彈打出去,在走廊里回響蕩蕩,透著肅殺之氣。
這次再敲門。
里面一個個頭不高的男人顫顫驚驚的打開了門,看到房間里再無其他人,不過臥室門緊閉,應該都藏在那里了。
“紅十字會在什么地方,標注清楚,另外附近有沒有大型的倉庫,也給標注上。”江遠拿出了一份地圖,放到了男人的面前。
那個男人先是一愣,旋即想了想很快標注了一個個位置,并開口解釋了幾句,大概意思他看到紅十字會就在這個附近,現在有沒有轉移,就不知道了。
江遠看了一眼對方不似撒謊,從秦大軍那里拿過兩個面包遞給了對方,這個時候給錢遠不如給吃的。
“謝謝。”男人臉露驚喜,連忙感謝道。
江遠轉身就走了。
那男人也快速的關上門,卻隱約能聽到孩子看到面包后的驚喜聲。
“先生能不能給我一塊面包,我可以陪你……你們睡覺。”這個時候隔壁房門打開,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漂亮少婦渾身顫抖的站在門口,她穿著還算保守,只不過說的話就膽大了許多,在她身后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一兩歲的嬰兒,正扒拉著她的胸口衣服,露出里面大片的白皙。
她也顧不得遮掩,她和她的孩子無疑是餓壞了,要不然也不敢對持槍的江遠等人,開門。
“給她們一些吃的,不用給太多。”江遠看了她一眼,想到了那個讓他和娜絲琳搭車的艾瑪,為人母者不易,給太多吃的,只會是害了她。
秦大軍遞過去兩份面包,外加上一包方便面。
“謝謝。”那個少婦淚流滿面急忙感謝,自己卻沒有吃,趕緊讓身后的男孩趕緊吃。
那個男孩完全餓壞了,三兩下就把一個面包吃下了。
“媽媽,給你。”還有一份面包,男孩這次沒有再吃,雖然他還能吃。
“你吃吧。”那個少婦急忙道。
“媽媽你不吃,妹妹就沒吃的了。”男孩明顯很懂事,撕下了大半墊著腳遞給了少婦。
那個少婦聞猶豫了一下,才是小口的吃著。
很快開門的人更多了。
“關好門。”江遠看了一眼那個少婦吃完了面包,這才帶著人轉身離開,遇到還想跑過來哀求的人。
噠噠噠
子彈掃過墻面,多出一個個彈孔。
那些人頓時噤若寒蟬都老實了。
江遠帶著人離開了這座居民樓,然后上車徑直前往紅十字會的位置,等車子趕到那處地方的時候,是一處三層小樓,在門口看到有掛著紅十字會的牌子。
只不過里面應該沒有人了,一片安靜,連燈光都沒有。
江遠下車走了進去,看到這里明顯被轟炸過,一副緊急撤離的慌亂場景,還有一些尸體都沒有來得及帶走。
“這些混蛋,連紅十字會都炸。”秦大軍忍不住罵道。
“去看看,還有沒有活的。”江遠蹙眉道,通信斷絕,若是找不到活人,想找到秦晚晴就更難了,畢竟這是布什爾市,是一個省會城市,面積大人口多。
秦大軍領命,揮了揮手讓人分開幾個小隊去搜尋。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隊反政府士兵大概三十多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其中一個還拿著衛星電話似是給誰打電話。
不過他們這次沒有立即發起進攻。
像是負責定位坐標。
或是等待援軍再發起進攻。
秦大軍也看到了那些人,立即安排隊伍依公交車為掩體,負責警戒,而搜查這處三層小樓的人也很快趕回來。
“沒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