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也能讓你日,如果我不行,這是我妹妹,你看行不,給我們點吃的。”這個時候不遠處一道門打開,她大概二十多歲,貪婪且饑渴的看著江遠手里的吃的,還把一個明顯不大且瘦弱的女孩子也拉出來,給江遠看。
“吃的!”一個男人也探出頭來,手里還握著一把扳手。
有女人的都愿意賣身。
而家里女人太老或是沒有女人的男人,則是眼神內多了一些陰狠。
江遠臉色平靜的掏出槍,亮了亮。
真理在手,當即現場安靜了不少。
那幾個男人也不甘心卻也老實的縮回了頭。
唯有幾個女人還透著渴望和哀求,死命的扯開胸前和腿上的裙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希望能換一口吃的。
其實外面還是有一些吃的,但她們不敢去街上找,曾經有幾個去找過,不過人都沒有回來。
之后有人冒險出去找且僥幸回來的,帶回來的消息是說,上次出去的兩個女人被好多人弄死,就在居民樓外面的巷子里。
所以大家都不敢出門了。
此刻房間門打開,少婦不敢吭聲,卻眼神落在江遠手上拎著的吃的上,她怕對方拐其她女人房間里了。
而這個時候房間內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露出頭怯弱的看向江遠的方向,等看到那些吃的,他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我……孩子睡著了,我也能讓你睡,你給我一些就行。”少婦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兒,她最終發出一道聲若蟻鳴的聲音。
“槍會用嗎?”江遠道。
“會……,我老公是軍人,他教過我。”少婦不解但還是點頭道。
“嗯,拿著吧。”江遠把剛剛用的手槍遞給她,另外還把吃的和喝的也一并遞過去。
如此當面遞過去。
一些看到的人,知道她有槍,也不敢來搶。
做完這些,他轉身就直接走了。
他沒有低估人性的惡。
在他剛離開,那個少婦門口就聚攏了不少人,開始拍門有的是哀求,也有威脅的,似是覺得都是鄰居,那少婦不敢開槍。
“再不開門,我就從隔壁鑿墻了,到時候弄死你兩個孩子。”
“趕緊的,我知道你手里有槍,如果敢開槍,我們就舉報,到時候你肯定死的更慘。”
“大家都是鄰居,把吃的平分。”
“再不開門,我們就開始砸墻破門了。”
……
男男女女聚攏在少婦門口,似是對于這個少婦很了解,認為她不敢開槍,有所顧忌,可以隨意的欺負。
突然一道輕嘆的聲音響起。
就看到去而復返的青年,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后。
“好啊還敢回來,他肯定還有吃的,現在沒有槍了,弄他。”一個魁梧的漢子看到江遠回來,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很是興奮,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
另外兩個男人也是如此,手里都操著或是刀,或是鐵棍。
三人幾乎不約而同的沖過去,雖然腳步有些虛浮,明顯餓的夠嗆,但三個魁梧成年男人還是不容小覷。
正在這時,那個少婦也陡然打開了門,舉著槍逼退了圍攏在門口的人,她緊張而又擔心的看向沖向救命恩人的三個男鄰居。
“你們快走,不要……不要傷害他。”少婦是為了救江遠,而打開的門。
但最終還是沒敢開槍。
其她女人初始還怕那槍,但饑餓沖昏了頭,看她遲遲沒有敢開槍,就一窩蜂的沖向了她。
不過這個時候,三道慘叫聲驟然響起,讓動蕩的走廊驟然間為之安靜。
欲搶奪少婦的那些女人們,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皆是驚魂大震,一個個臉如土色蹬蹬蹬的皆是后腿幾步,一些膽怯的更是不堪,嚇得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那三個魁梧高大的男人,竟是被扭斷了脖子,眸子里泛著魚肚白,臉上還掛著不敢置信的神情,慘叫一聲后就躺在地上,已是死了。
那些女人們,片刻間最終緩過神才是連滾帶爬的回到自己家。
就在江遠準備真的離開時。
突然不遠處的樓外響起了槍聲,還有爆炸的聲音,伴隨著還有一道道呼嘯而過的戰機聲。
“轟炸開始了,你……你先進來。”那少婦臉色一變,急忙蹬蹬蹬上前竟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竟是很大,拉著江遠往她的家里走去。
江遠蹙眉,想到轟炸,還是沒敢大意,也隨即跟著進去了。
等房間門關閉。
此刻里面的七八歲的小男孩十分乖巧的鉆進了客廳的桌子底下。
那少婦也是抱著嬰兒縮在墻角,一手捂著懷里嬰兒的耳朵上,顧不得遮掩住難以蔽體的連衣裙,隨著外面的轟炸聲瑟瑟發抖。
江遠反倒是不怕,真是炮彈落在屋頂上,躲哪里都沒有用,他看過那些啞彈的當量。
他看了一眼這個房間里,只有九十多個平方,兩室一廳一衛,衛生間就在門口處,里面擺著盆盆罐罐里面都是水。
應該已經停水停電。
他走到窗戶口通過縫隙,看向外面的街道,果然有一些反政府士兵在快速的奔跑,不遠處還能聽到一些槍聲,應該是追什么人的。
“他們在追殺自衛隊的人。”突然旁邊一道聲音響起,正是來自那個少婦弱弱的聲音。
“自衛隊?”江遠眉頭一挑。
“是城市里僅剩下的武裝力量,類似于你們華國的民兵。”那個少婦小聲道。
“你懂得還挺多的。”江遠倒是意外了。
“我們這里有孔子學院,我在里面學過,戰爭沒有來臨之前,我在移民局上班,經常接待一些華裔。”少婦好似膽子大了一些,也說話利索了,最后竟是用中文和江遠說話了。
吐字不算太標準,不過能聽得懂。
她其實很好奇,眼前的青年怎么會波斯語的,這可是一門很難學的語,一般外國人都是不會的。
“那你知道紅十字會,最可能出現在哪里嗎?”江遠倒是難得遇到一個政府部門上班的人。
“都打亂了。”
少婦想了想最后搖了搖頭道。
江遠也沒有太失望,慢慢找吧,看著她有些泛著血漬的手指,不安的抓著裙擺,或許這是現在這個階段人的不安和惶恐吧。
她的手指,是剛剛不堪受辱又不想孩子被摔死,控制自己不亂動而掐進大腿上留下的血,此刻她有些凌亂的裙子翻卷,露出的雪白的大腿上有著醒目的幾道血色指痕。
她發現男人目光看向了她的大腿上。
“能……能去臥室嗎?不要當著孩子的面。”少婦有些羞澀,望著面前的青年,她沒有躲閃和拒絕,最后的訴求就是想換個避著孩子的地方。
“轟炸結束了,我要走了。”江遠呵呵一笑,朝著門口走去。
突然他的褲腿被她攥住了。
江遠看向她。
“你……你為什么幫我?”那個少婦小聲,她眸子里透著不解和疑惑,不是想睡她,那為什么幫她。
“曾經也有一個帶著孩子的母親,幫助過我。”
“孩子,也不應該就這么餓死。”
江遠目光落在她懷里的嬰兒身上,然后徑直走向門口。
“謝謝,你是好人,我……我叫阿依莎,您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可以隨時來找我,哪怕不帶東西也可以的。”阿依莎急忙小聲道,美眸里滿是感激。
江遠頭也不回的打開門,再次關門離開。
躲在桌子下面的小男孩,急忙飛奔著跑到了門口,趕緊鎖死了門,然后搬著一個椅子抵在門后。
“媽媽,那個叔叔是好人。”小男孩這才長舒一口氣,蹲到了阿依莎的面前小聲道。
“嗯,快點吃。”阿依莎撫了撫兒子的頭發,把放在身邊的面包遞給兒子,她則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媽媽你也吃。”小男孩撕下一大塊面包,遞到了阿依莎的嘴邊。
阿依莎猶豫了一下張開小嘴吃下甜滋滋的面包,從未覺得面包竟然如此的香甜。
“下次……這位叔叔來的時候,你到時候帶著妹妹,不要讓她哭,也不要進我的臥室,知道嗎?”阿依莎說話間臉紅紅,再次揉了揉小男孩的小腦袋。
“嗯……媽媽,爸爸還會回來嗎?”小男孩低下頭好似知道媽媽要做什么,有些猶豫的又抬起頭問道。
“不知道……,但是你和妹妹總要活著,明白嗎?”阿依莎看著什么都懂的兒子了,輕咬著嘴唇,也就如實道。
“知道了媽媽。”小男孩緊握著拳頭,再次低下頭咀嚼面包的動作,都變得慢吞吞了。
“他是我們的恩人,你不能恨他,也不可以恨他,杰倫你要做個聽話明事理的孩子。”
“是媽媽想要報答他的。”
“若不是他,今天你就見不到我和妹妹了。”
阿依莎一臉嚴肅道。
“知道了,媽媽。”小男孩低著頭點了點頭。
“媽媽的乖孩子,只要你和妹妹能活著,到時候你爸爸回來了,會善待你和妹妹的。”阿依莎愛撫著兒子,然后俯身親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
“那媽媽呢?”小男孩急忙道。
“伊斯蘭教,是不容失貞的女人。”阿依莎輕聲道,她已經可以預見哪怕戰爭結束,這個被戰爭蹂躪的城市里,大量的女人都會被掃地出門的,她們沒錯,她們只是想自己活著或是讓孩子活著。
但那又如何呢。
阿依莎也無法改變這一切,但她不得不這么做,她想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更希望憑借這般,能讓他心生憐憫自己這個家庭,未來能幫幫她的兩個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