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江遠從一群女人的房間里走了出來,點了一根煙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但他明白,縈繞在心神的情緒并沒有完全消散。
楞嚴經(jīng),還真是一個亦正亦魔的經(jīng)文。
他閉關(guān)的這段時間里,故意放大各種情緒充斥心神,相比于現(xiàn)在,之前的閉關(guān)簡直是享受生活。
“磨礪磨礪也好。”
“畢竟我躥的太快了,哪怕有時間加量,根基也并不夯實。”
“每每感覺能從養(yǎng)神第二層赤子之心,進入第三層心無限大,卻總感覺少點什么,或許就是根基太淺薄。”
“第三層心無限大,就連道藏佛典里都沒有明確的介紹,那是個什么具體景象,還真是好奇。”
江遠暗道,一根煙抽完之后,他來到了一旁的水井前,旁邊已經(jīng)打出了幾桶水,這邊的天氣其實不算熱,最高溫度方才十幾度。
不過他也不介意,飛快的脫掉衣服只剩下一個大褲衩,就把一桶桶的涼水從頭上澆下來,沖刷了剛剛歡好的味道,也好似洗盡了內(nèi)心的污垢。
爽!
他擦干身子之后,再次轉(zhuǎn)身進入了房間里開始閉關(guān)。
這次他有意控制時間,因為要等秦大軍那邊的消息。
第二天出來的時候,接到了秦大軍那邊成功返回的消息,并且一批軍備也帶回來了。
“如此以來,這樣的合作倒是可以多干一些了。”
“不過我更期待,官方能不能找到紅十字會的蹤跡,畢竟這片土地還是他們當(dāng)家做主,應(yīng)該能找到吧。”
江遠想了想,拿過衛(wèi)星電話,開始給李老打過去電話。
“錢已經(jīng)安排轉(zhuǎn)賬了,另外關(guān)于那份官方的承認,已經(jīng)有你的人帶回去,至于你想找在布什爾市紅十字會的消息,估計過幾天就會有消息。”李老十分干脆道。
“多謝了李老。”江遠嗯了一聲。
“是我謝你,這次我也得到了好處。”李老沒有搪塞如實道。
“哦?好處很大?”江遠眉頭一挑。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吃虧的主。”
“你哪怕不問,我也會和你說的。”
“會有一座油田,在戰(zhàn)后有我來接手,到時候可以分你一份。”
李老如實道。
“看來你早就料到了,這場戰(zhàn)爭最終此國政府能夠繼續(xù)掌控這個國家。”江遠倒也不意外。
“你腳下那片土地和其他國家不一樣,那是一個天選之國,文化底蘊強大,國土面積以及人口在中東都是上上之選,這還只是其次,他們的軍隊掌控著這個國家過半的國民經(jīng)濟,他們的受教育程度其實比西方還要高。”
“軍隊有錢是既得利益者,民眾受教育化程度高,也就意味著科技能力強。”
“在這個情況下,想要完全打敗這個國家,豈是易事。”
“而這場戰(zhàn)爭只不過是打壓其發(fā)展罷了。”
“所以早早插手一座油田,等待下次打仗,我們就有自己的原油了,那個時候賺錢也就更容易了。”
李老明顯心情很高興,說起來也透著輕快,當(dāng)然這也是和他的身體漸漸的硬朗有一定的關(guān)系。
“你老還真是從不白幫忙。”
“說吧,即然和我說的這么明白,肯定這處油田還有些麻煩,需要我去解決,對吧。”
江遠頃刻間就明白了。
“聰明,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年輕人。”李老有驚訝但也沒有太過吃驚,畢竟兩人接觸多次了。
“呵呵,比不上你老奸巨猾,坐在港島淺水灣別墅里,遙控指揮著我給你賣命。”江遠也不介意,自己根子淺薄,如果出力能得到好處,也不排斥。
“你小子,別說的那么委屈,你這次可比我賺的多。”
“好了,廢話不多說。”
“想必你也能猜到了,那處油田就在布什爾市城外,現(xiàn)在庫薩武裝盯上了,依那處油田的儲備,三兩年他們根本開采不完。”
“但怕就怕這些家伙,知道失敗的時候,會直接毀了這處油田,那怕后期能補救,也會消耗巨大。”
“你要想辦法守住這處油田,損失一些原油無所謂,但絕對不能讓庫薩武裝最后毀了這處油田。”
李老稍后大概說出了這處油田的位置。
“好處怎么分?”江遠直道。
“官方占三成,余下七成有兩成要交給沙特那邊,這兩成是借他們的路子和西方打好關(guān)系的,必須給。我們這個時候拿下油田,若是沒有這兩成利潤交出來,以后做生意咱們在西方肯定有麻煩。”
“還余下五成,咱們平分如何?”
李老這次很干脆。
“還行吧。”江遠有心想多要點,不過這老登若是拿不到足夠多的好處,肯定也會玩幺蛾子。
“那就這樣。”李老也懶得理會江遠不情不愿的回答。
“還有一個事。”江遠道。
“說。”李老道。
“我需要送一些傷員離開伊國,另外再送進來一批人。”江遠道。
“送人進出,這個節(jié)骨眼不太容易。”李老遲疑道。
“李老,你不會覺得就我眼下這些人,就能守得住那個油田吧,即然兩成好處給了沙特石油公司,依他們的能力,送點人進出也無妨吧。”江遠不覺得有什么大問題。
西方及其盟友,也不是鐵板一塊。
打生打死無外乎是為了利益。
“等我消息。”李老沉聲道。
等結(jié)束了通話。
“希望這次能夠找到秦晚晴。”江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傍晚了。
他沒再繼續(xù)閉關(guān),不出意外今夜秦大軍就能返回了。
稍后他直接去了阿依莎那里。
等打開門后,看著江遠拿的吃的,阿依莎整個人愣住了,就連拎東西的袋子還是寫著沃爾瑪?shù)淖謽印?
有一種家里男人剛下班,去超市采購回來的既視感。
“呵呵,別愣著了,做飯吧。”江遠自覺廚藝一般般,二牛也就簡單的一鍋燴,還是找個女人來做飯吧。
“哦,好。”阿依莎滿臉高興,她也很久沒有好好做頓飯吃了。
很快房間里就傳出了一陣做飯的香味,畢竟沒有電,也就意味著抽油煙機無法使用。
又不能開窗,把煙氣放出去,那就是給庫薩武裝一個活靶子。
那就只能開門了!
很快樓道里就傳出了做飯的香味。
不少人都餓的饑腸轆轆,快要啃沙發(fā)皮了,聞到這樣的香味,像極了一些年代文里,別人啃著窩窩頭,清湯寡水的野菜粥,而他家正在吃大肉。
一些膽大的人打開了房門,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阿依莎家的門外。
江遠雖然背對著,卻也明白有人來了,只要不進門,他也懶得管。
等人數(shù)越聚越多。
還是有膽大的,因為饑餓忘記了敬畏,勇敢的邁出腳走了進來。
此刻在廚房里的阿依莎,也意識到了有人,嚇得后背不禁的打顫,此刻像極了被無數(shù)色狼從后面盯著的毛骨悚然感覺。
其中兩個男人看到站在窗口的青年沒有回頭,他們心頭大喜,目光陡然望向了近在咫尺的廚房里,望著穿著一身干凈連衣裙,頭發(fā)挽著的阿依莎,那干凈的衣服,白皙的肌膚,依舊不見因為食物短缺而顯得消瘦,那腰線,那圓滾滾的臀部。
但都不如旁邊盤子里放著的一碗肉,有吸引力。
他們餓極了。
兩個男人十分默契,幾乎爭先恐后的邁腿,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氣就往廚房里那碗肉沖了過去。
突然兩人感覺身體像是被鉗制住,硬生生邁不出腿。
因為后腦勺感覺一股冰冷的東西,抵著的,是槍!
他們回頭一看,是兩個持槍的青年,而在門外聚攏的人,也都被一把把機槍逼的臉色慘白,齊齊的抱頭跪在地上。
“誤會!”那兩個男人立即用英語喊道。
砰砰
槍托砸在兩人的頭上,鮮血直流,兩個男人瑟瑟發(fā)抖的摔倒在地上,死亡的恐懼終于掩蓋住了對于肉的渴望。
“不用打死了。”
“都是鄰居,告訴陳偉杰一聲,可以把生意先鋪到這里。”
江遠的聲音響起。
“好的,哥。”其中一個青年正是二牛,他揮了揮手就有人把兩個男人拖走了。
其余人也被趕走了。
房門依然打開了,卻多了幾個持槍青年的守護。
阿依莎輕輕的拍了拍胸部,一陣抖顫,開始安心的繼續(xù)做飯了。
陳偉杰那邊很快得到了消息,就帶著一個本地人趕了過來,當(dāng)然帶的還有槍,很快就開始在這里兜售生意。
至于一份面包換多少美元,幾克黃金,那就不得知了。
卻能從動靜,聽到不少人還是踴躍兌換的。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后,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是陳偉杰臉露笑意的在門口站著。
“進來坐。”江遠呵呵一笑招了招手。
這個時候阿依莎也做好飯,端著飯菜走了出來,看到陳偉杰卻也沒有多害怕,點頭一笑。
陳偉杰也點頭笑了笑,這才走了進來。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竟然都是中餐,難道這個漂亮的中東女人還懂中餐廚藝?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大家都很久沒有吃過熱乎乎的飯了,更不用說還是充滿思鄉(xiāng)情的中餐了。
陳偉杰都開始不受控制的咽口水了。
“坐吧,吃過飯再說。”江遠落座之后,看著陳偉杰還站在旁邊,就是指了指座位道。
“哎,好,多謝江先生。”陳偉杰說話間坐下,不過卻是從手里拎著的袋子里,拿出了好東西。
竟然是白酒,還有兩條煙。
“這個時候,找到這兩樣,可不容易。”江遠也頗感意外,國外沃爾瑪還賣這個,他真不知道。
“不是沃爾瑪出來的,剛剛樓下用兩包方便面和一袋子面條換來的,對方是經(jīng)常去華國做生意,買的這些土特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