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遠離開后,剛剛那片區域再次迎來了一波狂轟亂炸,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們已經完成了撤離。
此刻來到了陳偉杰藏身的地鐵隧道里,這座城市的地鐵隧道,被陳偉杰摸的純熟,四通八達,唯一遺憾的是地鐵不能用了,否則城市雖大,也能頃刻間抵達任何一處。
“偉杰,這次多謝你了。”江遠拍了拍陳偉杰的肩膀道。
“為江先生服務,是應該的。”陳偉杰鄭重道。
“那五十人,活下來多少?”江遠在路上也了解了大概情況。
“就活下來五個人,還受傷不輕。”陳偉杰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
“用藥吊住他們的命,到時候我安排他們離開這座城市。”江遠點了點頭,事情已經發生,也沒有多安慰的話。
“江先生,打不過天上飛的,可地上的庫薩武裝,我們不能這么放過了他們。”陳偉杰也火氣很大,似是現在兵強馬壯,他也敢有這個念頭了。
“這個事,我知道了。”江遠點了點頭。
稍后也從秦大軍那邊了解了他那邊的死傷情況,幾乎都戰死了。
這一次損失可謂是很大。
江遠知道這次自己閉關的收獲,也多了這近百條人命,他不是自私的人,但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更多的撫恤。
先不說當時自己沒辦法移動身體,饒是能移動,若是知道這份收獲,他也會毫不猶豫堅持到最后,直至能威脅自己性命,才會選擇離開。
總有人死。
他們死的其所,以后他們的家人,將會生活的遠超大多數人,依一人換取家人跨越階級,相信他們不會后悔。
江遠拿來衛星電話給李老頭打電話。
“已經在安排了。”李老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
“剛剛一枚導彈就離我不到十米,若不是我跑的足夠快,估計現在就不用安排了。”江遠道。
“你能跑得過導彈?”李老脫口道。
“李老頭,你想問題的方向是不是錯了?”江遠眉頭一挑。
“想要快,加錢,一千萬美元。”李老就事論事道。
“沒問題。”江遠沉聲道。
“好,十天后夜里會有一艘船抵達布什爾市港口,要乘船的人明天下午抵達沙特港口,另外抵達你那邊的港口時你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我能保證海上不會沒有軍艦攻擊,但不能保證庫薩武裝那些人能放過你們。”李老當即道。
“嗯,紅十字會的事,這邊政府調查清楚了嗎?”江遠算了算,十天后倒算是快了,畢竟當初自己跨過那處海域,也用了差不多的時間。
“我問過了,他們懷疑紅十字會的人被庫薩武裝囚禁了,但具體消息,還要進一步的確認。”李老道。
“消息可靠嗎?”江遠蹙眉道。
“庫薩武裝里也有官方的人。”李老只是說了一句。
“有消息盡快通知我,那就先這樣。”江遠嗯了一聲,就待掛電話的。
“都被導彈差點炸死了,不如趁著這次的船趕回來?”李老突然道。
“不回。”江遠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找到了秦大軍,讓他把從泰國調的隊伍,在明天下午抵達沙特港口,交代完這些之后,江遠抓緊吃了一些東西。
他點了一根煙,煙氣淼淼。
“除了犧牲之外,其余的損失倒是算不上什么。”
“這次利用楞嚴經,完全夯實了養神境第一層明心見性和第二層赤子之心的根基,為突破至第三層心無限大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接下來只要有契機,就有突破的機會。”
“這次的收獲,方才明白養神境真正的厲害之處。”
“過去只是對于自身的優勢,這次卻能隨著心的力量放大,放遠,五感也能隨之附著,其距離竟能過三公里范圍之內。”
江遠隨著煙氣從口中噴出,雖然人是坐著的,不過心卻出了隧道之外,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小衛星,能掃視三公里范圍內的一切。
“三公里,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卻也讓我真正的明白,第三層心無限大,為何叫無限大了。”
“真是期待。”
江遠很滿意這次的收獲,畢竟這只是起步,只要繼續閉關,乃至是有機會突破心無限大,會不會真的像是衛星一樣?
不過他暗自搖了搖頭。
理論上可以,不過自己的心神怕是扛不住。
就在剛剛。
他都感覺有些疲憊感上來了。
“連續兩次動用養神境外延的力量,看來我的能力還不到位。”江遠收回了心神,疲憊感才漸漸的小了一些。
很快就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就看到是陳偉杰帶著人趁著天黑出去,看手里拿的槍支之外,還有不少繩索,鐵鍬以及車子,推的有不少食物。
“為了賺錢,真是不容易。”江遠摁滅了煙頭。
似是對方損失的戰機不少,完成了今天白天的轟炸之后,夜晚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城內不少人在轟炸中死去,能夠聽到一些壓抑的哭泣聲和哀嚎,但更多的還是無聲的悲哀。
陳偉杰等人無疑是送去了溫暖,也是因為這次的死傷,讓更多的人意識到了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江遠走在街道上,所行所過遇到的庫薩武裝的士兵,他毫不猶豫的抬手打死,很多人連槍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過了兩個多小時之后。
他一人弄死了近千人,十倍于為自己死的那些人報了仇。
“能做的就是這些了。”
“至于找那些西方大國報仇,哪怕是我,也做不到。”
江遠很明白國家和個人的差距,再則他很明白這是戰場,生死各憑天命,等戰爭結束,國家和國家之間依然握手和。
他自然也不會拘泥于世俗仇恨。
在江遠身后跟著二牛等人,他們正在低著頭開始收走庫薩武裝士兵的身份銘片,來和政府軍換取獎勵,以及拿走他們的槍支等。
“你們等會就回去吧。”江遠說完一句話,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等再次出現的是時候,來到了那處給予家溫暖的居民樓一處房間門口。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很快房門打開,阿依莎滿臉淚水的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這兩天前所未有的大轟炸,讓這個帶著孩子的女人,真的破防了。
江遠拍了拍她的后背,走進了房間里。
阿依莎止住淚水開始倒水。
“你去收拾收拾,接下來換個地方住,樓房不適合了。”江遠說道。
“嗯,我聽你的。”阿依莎連連點頭,這兩天樓房搖搖晃晃,她都怕倒了,轟炸之中整座城市猶如經歷大地震一樣。
很快她就去收拾了,拿的東西不多也只是一些穿的衣服,她抱著孩子,另外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
跟著江遠走出了這里。
不少人打開門看到這一幕,有艷羨,也有嫉妒的,卻唯獨沒有人敢上前嗶嗶的了。
等回到那處隧道里,來到的是原地鐵的檢票大廳,周邊被堵死了,保證一定的安全性,一輛地鐵停靠在這里,里面幾個車廂的椅子拆除,可以充當臨時的住處。
當然附近也有一些店鋪,里面也可以住人。
不過這處地鐵檢票大廳沒有居住人,完全給江遠使用的。
阿依莎先是一愣,不過稍后就感覺這里挺好的,最起碼腳踩地面安全感滿滿,而且地方夠大,孩子也不用一直待在房間里,不能跑動了。
“你看看是住在車廂里,還是住在旁邊的幾個店鋪里。”江遠道。
“還是住在店鋪里吧。”阿依莎想了想,她對這里不陌生,也經常在這一站轉車。
江遠點了點頭,阿依莎就開始去收拾了。
那邊二牛等人也帶來了一些物資,他們則是直接住在了地鐵車廂里,至于床墊之類的,很簡單。
死的人不少,找個沒人住的地方,直接把床墊和被褥帶過來就行了。
一切安頓好之后。
第二天很快到來,江遠從拉開阿依莎的胳膊,起床走下來,來到了一處通風通光的地方,感受著朝陽的光輝,溫暖而舒服。
不管這座城市每天留下多少血,陽光依然清澈而溫暖。
上午的時候,秦大軍過來說是人已經抵達了沙特機場,正在前往港口,人數達三千人。
“這么多?”江遠眉頭一挑。
“人少了,處處受制。”
“而且我打算讓一部分老兵也撤回去,他們經歷了戰場的洗禮,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沒必要再死在這里。”
秦大軍說出心里所想。
“可以。”江遠想了想,秦大軍來戰場就是為了練兵,不能抓著一批人往死里用,是要讓一部分老兵回去,他們將會是未來秦大軍的最強班底。
想到這里。
江遠給李老打過去電話,他懶得和沙特石油公司那邊接觸。
“三千人上船,還要接回至少五百人。”
“嗯,需要加錢。”
李老先是一驚,不過之后就冒出加錢這句話。
“多少?”江遠一臉平靜。
“你小子不生氣?”李老倒是好奇了。
“坐船還要交船票的,人多了,自然要加錢,我就一個要求,安全抵達,安全返回。”江遠道。
“放心,沙特那邊做這件事,各方都要賣面子,畢竟戴頭巾的就是到了老美那邊,也是座上賓,誰讓人家有錢呢。”李老對于安全好似并不擔心,還是那句話,只要錢給足,他能讓這場戰爭提前結束。
“你老里安排吧,到時候港島那邊公司和你來結算。”江遠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后他給蘇拉猜打過去電話。
“江董。”蘇拉猜恭敬道。
“蘇拉猜接下來賣的原油提貨憑證,資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人打我賬戶上,一部分直接轉入港島那邊的公司。”江遠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