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放心便是,那個散修陷入死亡森林險地,估計已是心生惶惶,應該不敢在此地貪圖魚水之樂。”那青年呵呵一笑。
“如此那就讓葉冷霜去吧,待她完成任務,我再好好的享用她。”陳空點了點頭,臉上掛著陰測測的笑容。
此刻葉冷霜因為不想和那些外圍巡邏的散修聚在一起,所以留在了內側,陳空兩人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手指握著飛劍氣憤羞惱的快要捏扁了劍柄,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她眸光內透著對坊市的向往,對資源的渴望。
她游歷在外數年,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修士若沒有資源,哪怕再好的靈根也是擺設,更何況她的靈根只能算是中等罷了。
年輕時的傲氣,早就被一次次的現實給擊碎了,一次次讓她明白了,散修注定難長生。
也對散修的身份,充斥著不滿和排斥甚至是痛恨自己怎么是散修。
所以,即便知道陳少留著女修不懷好意,即便知道她這個侍妾,是要做什么,她也不敢離開這個隊伍。
一是知道單獨在這死亡森林只會死的更快,二是抱有僥幸心理,萬一陳少會真心待自己,那給對方當侍妾也無妨。
雖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羞恥,但也一閃而過,為了長生不可恥。
不管是打入劉蕓等人的內部,還是侍寢,總是幫那些坊市大人物辦事,如此就能早點脫離坊市外的村子,進入坊市成為人上人,百年過后,誰又知道這一切。
時間一天天過去。
戰斗更加激烈,人畢竟比妖獸更加聰明,有時候也更加的陰損歹毒,開始有意識的配合以及布置更多手段,獵殺妖獸,甚至是拿散修的命來釣魚執法,圍獵妖獸。
等過去了半個月之后。
江遠此刻依然在地下洞內,慕雪已經憋悶的快要發瘋了,看著劉蕓偶爾進入洞內,很快聽到里面歡快的哼哼哼聲,這種事每隔三四天就會有一次,起初她還不習慣,事后聽到這聲音,才覺得自己還活著的。
過了半個時辰后,劉蕓系著裙子從洞內走出來,俏臉紅暈,倒也沒有太多疲憊,因為鑒于此地的情況,并沒有過分的采補她的力量。
“他怎么說?”慕雪不止一次詢問了,每次詢問,都期待下一句回答是我們能出去了。
“在等等。”
“不過可以放出傀儡鳥了。”
劉蕓干咳了幾聲,走過去喝了一口酒咽下去,才感覺舒坦了少許,這個冤家,凈身符能解決的事,非要讓自己親自去清理。
“哦,啊,好啊。”慕雪本能的哦了一聲,垂下了小腦袋,但聽到第二句就是高興的雀躍了起來,她趕緊取出自己的傀儡鳥,然后使用秘法開始操縱,讓傀儡鳥沿著挖掘的洞口飛出去。
很快一只只傀儡鳥,從枯樹的枝干里露出頭來,然后展翅飛起,不仔細看還真像是一只只真的小鳥。
慕雪神識通過一只只傀儡鳥的眼睛,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因為要死亡森林面積很大,她想要搜查一遍,短時間內完全不太可能。
劉蕓看著慕雪有了正事,也開始繼續打坐恢復。
此刻江遠所在位置,大量的中品靈石和上品靈石化為飛灰,丹藥瓶也是一個個空蕩蕩的跌落在角落里。
“盡管還只是煉氣第七層,但已處于后期,只待厚積薄發就能隨時踏入第八層。”
“認識慕雪,本身就是我的一大機緣,答應幫她,倒是不能食。”
“不過境界的提升,只是其次。”
“我能感覺丹田內的樹根,對于我的幫助不菲,我現在單憑自身運轉長生功,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也比過去快上了三倍有余。”
“長生功修行緩慢的弊端,在我身上已然不存在,最起碼強過尋常的黃級上品功法的修行速度了。”
“起初以為是靈根被樹根的力量提升,導致的吸收速度增快。”
“現在看來好像和我的肉身有關系。”
江遠沉吟,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充滿了勃勃的生機之力,像是蘊藏著莫大的生機一樣。
“這樹根和乙木長青功必然有關系,畢竟樹根是通過乙木長青功的生機之力而復活的,而樹根噴薄而出的力量,蘊含著濃郁的生機之力,應該是乙木長青功的提升后的力量。”
“是不是意味著乙木長青功其實是能提升肉身,進而加快天地靈氣的吸收速度以及提升天地靈氣的精純度。”
“想要達到這個效果,單靠乙木長青功需要很漫長的時間,而現在我托庇于那樹根的原因,才能短時間得到了實惠。”
江遠沉吟道,乙木長青功修行所獲的力量幾乎都落入樹根之內了,對方反補出的力量,更像是自己修行乙木長青功轉換后的力量。
而在這個過程,玉佩也獲得一部分來自于樹根的精純力量。
江遠,樹根,乙木長青功的力量,玉佩,四者利益共存于一體,彼此之間開始互相成就。
時間匆匆過去二十多天,而江遠在地下洞里利用時間加量,花費了近一年的時間,最后一段時間他沒有再提升境界,而是修行一些戰斗類型的術法,比如那陸盛儲物戒里的血魔功。
在這死亡森林之內,連筑基期神識都無法探查,倒是適合他。
“血魔功還真是魔功,修行起來速度果然很快,何況還是能修行到筑基后期的功法。”
“嗯,還有經過乙木長青功和丹田里樹根改造后的肉身,使得吞吐靈力速度變快,畢竟讓慢如老狗的長生功都能提速,血魔功此類魔功自然速度更快了。”
“最后這段時間,血魔功也修行到了第七層,匹配自己現在煉氣期七層的境界。”
“其中有一道血魔護體的術法,哪怕強過自己一兩個小境界的,也很難打破。”
江遠一念運轉血魔功,頓時一層淡淡的血霧籠罩著全身,類似于當初陸盛抵抗金丹殘劍時的景象,當然不如后者。
“血魔遁!”
江遠感覺一但運轉功法,自己身影好似沒動,但在洞內速度快如殘影,只有一道血色印跡在移動,是陸盛最后逃跑時的招數。
“還有這一招,血魔一刀斬。”
江遠抬手一揮一把長刀落入手里,是來自慕雪儲物戒里的隨意選的一把,嗯,隨意選的都是煉氣期后期的長刀。
他抬手一揮,一道血紅色魔影,頃刻間掃過前面的泥土墻壁,洞穿了數十米深才是消減。
威力比他那奔雷劍法,強過不知道多少倍。
“差不多了。”江遠沒有再繼續苦修,也是時候完成答應慕雪的事了,他走出了那個洞內。
來到了隔壁。
看著盤膝打坐的劉蕓,以及有些如同石化站在那里,眼神滴溜溜轉的慕雪面前。
看到江遠出來了,劉蕓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做什么的?”江遠指了指慕雪。
“操控傀儡鳥,這幾天玩的很開心,倒也難為她了,堂堂坊市貴女躲在這里這么久。”劉蕓苦笑道。
說話間慕雪也意識到,身邊多了一個人,立即神識從控制傀儡鳥收回,看向一旁的江遠。
“我們可以出去了嗎?現在外面人少了很多,連妖獸都少了一大波。”
“正是我們大展神威的時候。”
慕雪興奮道。
“是可以出去了,不過不是我們,而是我。”
“你給我講講,傀儡鳥探查的情況,妖獸方面的消息不用告訴我。”
“坊市隊伍,人數從少到多,依次和我說一下他們的具體位置,若是對方有什么手段,你知道的話,也說一說。”
江遠直道。
“為什么不讓我出去?我可是比你更強。”慕雪不高興了,她早就憋瘋了。
“對方抓到我,你還能救我,若是堵住了你,那咱們這個小隊可以解散了,你都待了這么多天了,不如多待兩天,先讓我探探具體情況。”江遠呵呵一笑。
“好吧,我那儲物戒里有小挪移符,你記得帶著,注意安全。”慕雪覺得有道理,開始和江遠講外面的情況。
大概盞茶時間過后。
“嗯,接下來我問一個重要的事。”江遠突然認真道。
“什么事?”慕雪也本能的小臉緊繃了。
江遠突然取出一件斗篷,是那種戴頭罩的,直接穿戴在身上。
“我若穿著這件斗篷,一旦殺了你們坊市內的天驕貴女,他們身上留下的筑基期的神識烙印,在對方臨死時,能察覺到我的真面目嗎?”江遠沉吟道。
“好厲害的隔絕神識探查的法器。”
“應該不太可能看到你的容貌,畢竟筑基期的神識探查都能隔絕,只是神識烙印就更沒問題了。”
“但是死亡森林被搜查過,他們有人死了,只要不是死在妖獸手里,就會排查余下活著的人。”
“到時候你這件法器要么扔在此地,要么就必須藏的嚴嚴實實,能躲避筑基期修士神識探查的那種隱秘。”
慕雪也是兩眼發光,驀然仔細打量的同時,想了想道。
“會不會搜魂?”江遠沉色道。
“這……,如果是散修應該會吧,但如果坊市內的弟子,如果權勢大的倒是不會輕易搜魂。”慕雪遲疑了。
“慕雪道友你能否和你的護道者聯系一下。”江遠也沒有憤青,畢竟身份決定待遇。
“說什么?”慕雪本能的脫口。
“殺人,殺很多人,必要時還包括你們這些天驕貴女,事后如何辦。”江遠一字一句道。
“能聯系,就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慕雪咬了咬牙,這些天她操控傀儡鳥也看到了不少修士互相殘殺,掠奪對方手里妖獸,順便削減人數的行動。
妖獸多了,人死的多了,排名噌噌上去。
為此,她也少了仁慈和天真,也不得不考慮家族和她自己的未來了。
她頓時盤膝而坐,很快在其胸口顯現出一道淡淡的符紋,上面流轉著神識烙印的波動,她小臉緊張有些慌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戳我一劍,但輕點。”慕雪指了指自己那符紋。
嗖!
江遠手里飛劍已經劃過一道殘影,刺了過去。
那符紋擋了一下,很快就看到慕雪俏臉泛白,似也跟著被重創了一般,緊接著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雪兒,你沒事吧!”那是一道急促和擔心的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