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那樹根好似十分不情愿,但一直沒有動靜的玉佩突然間一道光芒刷過樹根,后者頓時一個噤若寒蟬般。
它老老實實的突然在根部尾端切割出一顆石頭,陡然間撞入了金丹之中,幾乎同時,那顆金丹不斷的旋轉,竟是和那顆石頭漸漸的融合。
“這是當初燕朧月交出的那顆石頭,也是最早被樹根融合到根部的,竟然還能對我成就金丹有幫助?”江遠神色凜然,心里暗罵樹根太過小家子氣,不管是這塊石頭還是那顆蒼龍石,都是自己的,竟然現在才拿出來。
不過!
“倒是沒聽說成丹,還能在中途融入法寶?”江遠心里暗道,此刻那顆金丹不斷融合過程中,在那顆石頭融入過后,他能清晰的感覺金丹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一是吸收天地靈氣速度更加快了,絕對遠超過去的自己。
二是金丹品質充斥著一股吞噬的性能,應該和這石頭有一些關系。
三是金丹似是更加堅硬,漸漸蛻變成法器的味道,似是能感覺可以拿金丹砸人。
江遠神識掃過樹根的根部那顆蒼龍石,是不是也能融入自己的金丹里?
樹根似是察覺到了江遠的意圖,陡然間遁入進的丹田里。
不過玉佩也沒有阻止。
江遠也就作罷,反正樹根也能提供不少幫助。
值得一說的是,金丹此刻融合了那顆石頭之后,沒有再裂變,也沒有聚變,孤零零的懸浮在眉心識海之中。
“別人成丹,度天劫就行了?!?
“我成丹,是想盡一切辦法防備金丹炸了?!?
“這到底是我的金丹,還是我的催命丹。”
江遠忍不住感嘆,若是金丹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不過此次金丹沒有再勃發出任何動靜,只是安靜的懸浮在眉心識海深處,此刻宛若安靜至極的美男子。
“這會應該消停了吧?!苯h暗道,卻也不敢大意。
就如此大概一個時辰過后。
突然間金丹陡然間金光閃耀,照亮他的身體內,一股股的力量更是投入他身體和神魂的最深處一樣。
聽著咔嚓咔嚓的蛻變聲,江遠感覺不僅僅是神魂還是肉身,都頃刻間感受到了一股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為顯著的是,力量更為強大了,若是過去是一個嬰兒,此刻無意間變成了成人,強大了不止數十倍。
神魂也完成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強橫。
只待以后成嬰。
神魂之體就會和元嬰完全契合凝聚一體,而此刻成丹,還只是對于神魂之體的一次力量上真正的洗滌和進化,類似于初步融合和接觸。
這個愉悅的過程其實并不長。
但江遠卻能感覺好似過去很久很久一樣,是那種生命層次的翻倍提升,連毛孔都在呼吸和雀躍一樣的興奮。
“金丹境?!苯h臉上露出了笑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習慣至極的符師神通也頃刻間沖入他的腦海里,隨著他成就金丹,這般神通傳承也頃刻間一蹴就位。
“二階上品符師傳承。”
“雖然二階符篆還只是對標筑基期,但一些特異的二階上品對于金丹初期,也初步具備了威脅?!?
江遠頃刻間掌握了不少符篆的繪制技藝。
整合了這些想法過后。
前后進入合歡樓已經過去十天了,離羅瓊趕來還有一段時間的。
“十天時間,其實成丹過程用了九天多?!?
“倒也馬馬虎虎,比筑基明顯強上了不少?!?
“若是南山坊還在的話,我在南山坊也算是一方強者了?!?
江遠心里暗道。
這個時候他在考慮一個問題,是直接離開東極坊,還是等待羅瓊,后者會不會找自己麻煩?而且合歡樓幫自己,怕也是想了解南山坊遺跡的事。
雖然不怕,卻也不想再惹上一家宗門勢力。
就在他考慮的時候。
突然外面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合歡樓。
此刻已是深夜。
江遠神識一掃看到了來人,雖然戴著面具,但直覺告訴他對方正是丹閣的趙斯。
“竟然找上門來了。”
“這合歡樓的陣法,看來只能針對筑基期?!?
“也是,連金丹都沒有的此地合歡樓,若是金丹真的殺上來,哪怕有對付金丹的陣法,受限于境界的原因,怕也很難應對?!?
江遠神色一凜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鎖定了自己所在的房間里,突然伸手朝著里面一抓。
原本的二階中品屏蔽符,頃刻間化為了飛灰。
一只手從外面伸了進去,直接抓向江遠。
對方打的注意,直接抓住江遠就走,然后找個地方審問出遺跡里的情況,就是大功一件到手。
整個過程連丹閣的身份都不需要顯露,也不影響丹閣的名聲。
“嗯?”
“難道是小挪移符,不過小挪移符距離有限,你逃不掉的?!?
趙斯面具下的臉忽然一變,因為手伸進去,就看到房間里的身影陡然間憑空消失,轉瞬間就是冷笑。
他很快鎖定對方的氣息,已經離開了合歡樓。
“如此也好。”趙斯反而樂于如此,然后身影一閃也離開了合歡樓,開始神識掃過整個東極坊。
很快就發現了江遠利用小挪移符,直接出現在了十幾里之外,在朝著城門口疾馳而去。
“小子,往哪里逃。”趙斯出了合歡樓后,就速度加快的追向江遠。
此刻合歡樓頂層,也被驚動了。
“該死,肯定是丹閣的人闖進我合歡樓了?!?
“那江道友被迫離開了。”
“譚師姐我們要不要出手?”
此刻秦悅也聽到動靜,然后身影一閃就是來到了譚青的房間里,稟告此事。
“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更好。”
“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等那江道友走投無路的時候再看看?!?
譚青沉色道,盡管她只是筑基期,不代表沒有對付金丹的手段,只是付出頗大罷了。
“師姐,我們為什么如此幫助他?”
秦悅此刻憋著的想法,最終說了出來。
“哎,到了這個時候告訴你也無妨。”
“那江遠身懷南山坊遺跡的秘密,原始劍宗兩年前下達了懸賞令,不過針對的也只是南疆,我能知道也是因為曾經回歸合歡宗時意外得知?!?
“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譚青沉吟道。
“即如此,那為何我們不直接囚禁了那江遠,他雖然很強,但這畢竟是我們合歡樓,有陣法幫助下,囚禁他不難。”秦悅蹙眉道。
“合歡樓畢竟在東極坊只是小勢力,他對外依然是丹閣的三階客卿,這種事丹閣可以做,而我們做起來就不是太方便了?!?
“不過若是交好對方,讓他主動坦白?!?
“如此以來,也不會得罪丹閣。”
譚青沉吟道。
“若是這次能救下江道友,對方應該會說出當時的實情?!鼻貝偖敿椿腥淮笪虻?。
而此刻江遠離開合歡樓之后,當即利用小挪移符先行離開坊市,很快就到了坊市外,然后朝著北方遁去。
不多時候就感覺背后有一道身影追了過來。
“速度倒是挺快的?!苯h沉色,他盡管金丹了,但畢竟剛剛成丹,幽冥樹和不滅黑金藤雖然厲害,卻也只是筑基期的寶物。
能不和對方交手,他還是不想廝殺。
畢竟對方是丹閣的人,譚青有句話說的沒錯,自己終究只是丹閣的客卿,而非丹閣自己人。
他神行符打在身上,加上成丹后,速度無疑非???,盞茶時間就遁入了百里之外,在合歡樓第一天的時間里也并非完全風花雪月,也問清楚了大概星河坊在什么地方了,先過去再活。
如此這般天色漸漸亮時。
“這老家伙還真是窮追不舍?!苯h蹙眉,眸光內也透著一抹厲色了,他只是不想殺了對方,并非不能殺。
“不愧是能從遺跡里安全出來的人。”
“還是留下吧?!?
“這東域州離南疆,哪怕金丹強者靠飛行也要數年時間?!?
“你一無東域州身份牌,二丹閣三階客卿令牌已經被我東域州丹閣進行了限制,在東域州你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跨州飛舟,你絕無辦法使用?!?
后面追趕的趙斯冷笑道。
“趙斯丹閣就是這么行事的嗎?”
“你即然知道我在遺跡的事,就應該知道我和慕雪的關系。”
“就不怕慕雪背后的人,不滿嗎?”
江遠邊跑邊道。
“慕雪確實家世背景在丹閣很厲害,不過她和我們東域州丹閣并非一個派系,呵呵,若是南山坊遺跡沒有原始劍宗的秘寶也就罷了,我不介意賣給南疆那邊一個面子?!?
“可惜啊,南山坊遺跡里涉及重大?!?
“還有你真以為合歡樓,就對你是真心實意嗎?”
“哼,有些事你或許還不知道吧?!?
“原始劍宗已經下達了懸賞令,你曾經出現在深淵之地,已非秘密,抓到你獎勵一份原始劍宗的金丹劍訣,可入原始劍宗,不過這些獎勵我自然看不上。”
“但抓到你上交上去,有丹閣出面和原始劍宗交涉,那好處就會更大了?!?
“別人或許還顧忌你丹閣三階客卿的身份,但偏偏我們丹閣內部的人,可不怕。”
“呵,原來這份懸賞令也只是在南疆金丹圈流傳,誰能想到你能出現在東域州,恰好我前段時間也獲悉了這份懸賞。”
“江道友,你真是夠倒霉的?!?
“還是留下,為我東域州丹閣做最后的貢獻吧。”
趙斯說話間,突然間抬手一道劍氣揮出去。
江遠急忙一個轉向,就在剛剛不遠處突然一道百米長的溝壑產生,他面色如常陡然間停下。
看了一眼此地荒郊野嶺的,即然話聊到這個地步,去星河坊很難乘坐上飛舟,一直被這么追,那不如干了。
“怎么?不跑了!”趙斯呵呵一笑。
江遠劃過一道血光,一刀斬了過去,與此同時不滅黑金藤和幽冥樹也劃過兩道流光朝著對方飛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