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的很快,趙斯想阻攔都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金丹修士的金丹破碎。
那金丹劍修臉色難看,想怨趙斯又怨不起來,只能怒目看向遁入陣法縫隙內的江遠,氣的渾身顫抖。
“該死!”趙斯臉色也難看至極,這次虧大了。
江遠臉色難看,他一手抓著那破碎了金丹的修士,另外一手緊握著那兀自顫動的羽箭。
“小子你走不掉的。”突然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個虛晃的大手突然間穿過了那沿海陣法,驟然伸了進去。
來人的聲音一出現。
“是閣主。”趙斯眼前驟然一亮,只要抓住了江遠,那一切后果都能彌補,他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閣主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他代理東極坊丹閣這些天,正是因為閣主前往東域州丹閣星河坊總部突破,此刻趕來,想來應該是突破了。
這也是他的后招,本以為用不上的。
江遠臉色一變,拼勁全身力氣朝著前方霧氣籠罩的修羅海跑過去,不過那靈力幻化的大手驟然抓向自己。
他感覺周邊空間都好似固定住了。
“至少金丹后期,而且還是修煉了大神通的。”
“丹閣果然一個個財大氣粗,不但法器多,就連功法都高人一等。”
“我和對方境界差的太多了。”
江遠臉色慘白,那羽箭的攻擊對于他傷害雖然不致命,但還是很大的,他調動全身力量施展血魔遁,體內丹田處的樹根也是萎靡不振,那羽箭擦過的時候,它也受創不輕。
不過此刻樹根依然勃發出大量的力量,助力江遠加快飛遁。
但那大手漸漸的抓了下來。
“血魔一刀斬,斬,斬。”
江遠揮舞起長刀拼命的往上面斬殺過去,他雙眸血紅,瞅著眼前的修羅海只有百米的距離,卻被大手力量所阻,原本一步即到的距離,他竟猶如螻蟻一般慢慢的爬行般。
血光沖天,不過大手往下面抓來,卻絲毫沒有受到阻擋。
那五指宛若要鎮壓孫猴子一般。
任由江遠班門弄斧,卻絲毫不得寸進。
連修羅海邊緣蒸騰的霧氣,都因為那大手下壓的偉岸力量,變得往四周散溢出去,發出滋滋滋作響的聲音。
“爆!”
江遠抬手長刀驟然間飛出,他捏動法決,血魔一刀斬過后旋即長刀爆開,那手掌的手心似是被破開了一道縫隙。
“敢爾。”一道冷哼聲再次響起,人好似還在往這邊飛,并沒有真正的臨近附近,但強大的力量依然令人不敢小覷。
那大手再次往下壓,在掌心之中雷網彌補,好似雷電醞釀而生一般。
呼呼呼
江遠感覺渾身毛骨悚然,不過他依然不斷的扔出法器或是符篆,希望能阻止大手下降的速度。
突然間前方黑影籠罩。
是那大手愈發臨近頭頂,投射出的影子。
“還不出手!”江遠心里暗罵玉佩,都這個時候了,還看笑話,他可不信玉佩沒有能力對付對方,畢竟那遺跡中深淵之地的兇厲,依然是歷歷在目。
不過玉佩依然沒有動手。
轟的一聲驟然響起。
江遠心頭一顫,還以為拍下來了,但神色依然未變,他扭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從天上又有一道火球飛射而下,徑直打在了那大手上。
使得那大手,陡然間被打偏了去。
“合歡樓的小輩,找死。”遠處天空上已經能看到一個錦袍老者速度很快的飛過來,對方抬手一拳打向了另外一邊天空。
那邊云氣被拳勁驅散,顯現出一艘飛舟,上面的人正是譚青和秦悅。
“是她們。”江遠蹙眉,只得暗暗感激,因為他此刻也非常的危險,若是她們因此而身隕,它日,自己定然會為她們報仇。
趁著大手偏移。
籠罩在江遠身上的壓力,也驟然間減輕,他陡然一道流光般遁入百米開外的修羅海之中。
轟轟轟轟
突然一道道拳頭陡然間轟入修羅海之中,猶如天上的隕石一般,砸進修羅海里,霧氣被震的吱吱四射,地面升騰出一道道的巨坑。
雖然叫修羅海,不過此地卻罕見的沒有海水,而是大霧籠罩,從遠處看去那霧氣翻滾宛若海水一樣。
江遠臉色難看,他也沒有想到對方如此陰魂不散,自己都進入了修羅海,對方還瘋狂的進攻。
“看來修羅海也并非什么禁地。”
江遠心里納悶。
他拼命的閃躲,但還是被一拳擦身而過,整個人宛若離弦之箭被震的倒飛出濃霧之中,顯現在修羅海邊緣上空。
“抓到你了。”那錦袍老者一拳繼續抓向江遠,另外一拳直接把那天空上合歡宗的飛舟,直接打飛出去。
那飛舟倒是頑強,飛出去又頃刻間飛回來,然后又是一道火球打出去,再次阻隔了那錦袍老者抓向江遠的手。
江遠一個凌空翻滾,再次欲往修羅海深處遁去。
不過這次那大手抬手一揮,竟是把那火球直接給打飛出去,落在海灘上,炸的一些駐地修士紛紛四散而跑,盡管如此,也死傷不少。
岸上的金丹劍修臉色難看。
“賠償,一定賠償。”趙斯壓低聲音陪笑道。
此刻天上飛舟上。
“不好!”譚青臉色難看,那一發火球沒有擋住那大手,江遠麻煩大了,連番出手都沒有阻止住對方,若是江遠被對方抓走,那合歡宗這次無疑是賠大了。
此刻江遠也發現了這個情況。
不過他顧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加快速度往深處遁。
嘭的一聲,他被一個大手重重的拍了下去,感覺周身近乎是散架,就連大日金光體都險些打崩了。
很快那大手五指并攏,直接把他從深處抓了出來。
江遠被抓出修羅海的頃刻間。
他頃刻間一指眉心處的金丹,驟然飛臨大手之中,硬生生的撞擊過去,而幾乎同時他的神魂之體也隨即從肉身中遁了出去。
“嗯?”遠處傳出一道錯愕。
那金丹凌空飛起的剎那,不斷的往內塌陷繼而驟然間往外急劇的擴張,恐怖的爆裂力,隔著百里都好似感受到了一般。
“師姐,他要自爆金丹。”
“他不要命了。”
此刻飛舟上的秦悅也是臉色大變。
“跑不掉,和沒命有什么區別?”譚青臉色難看,卻是沒有辦法。
她們只是看到了金丹離體。
而金丹境的修士卻是看到了,不止是金丹離體。
“你們到底抓的是什么人,如此狠辣,竟然自爆金丹,而且他的神魂還從肉身里遁了出去。”
“他的神魂真的很強,竟然能在修羅海的霧氣中不滅。”
金丹劍修臉色難看。
“還真是厲害。”趙斯也忍不住驚訝。
而那籠罩在上空的大手,卻第一時間拋棄了金丹和肉身,而是抓向了江遠的神魂之體。
肉身和金丹都只是外物。
而神魂之體才是根本。
在那大手放過肉身和金丹的時候,那金丹也極盡要爆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劍光陡然間從另外一片天空劃過蒼穹,陡然間斬向了那伸入修羅海的靈力大手上。
那劍光之縱橫,遠遠從百里之外斬過來,頃刻間化開修羅海的濃霧,直接把那靈力幻化的大手,給硬生生的逼退。
江遠的神魂之體也已在千米之外,看到那劍光不由的疑惑,又是誰?
不過此刻他的肉身在樹根的操控下,頃刻間飛了過來,他一步踏入肉身之中,召回金丹,先是強行壓制金丹自爆的力量。
一邊不忘謹慎的觀看上空沒再落下的大手。
因為剛剛那一劍的主人,鎖定住了對方。
“比我強,比我強的多。”岸邊站著的金丹劍修臉色驟然一變,和這一劍的威力相比,他的力量簡直是班門弄斧。
很快百里之外一道白色宮裝的女子頃刻間趕了過來。
正是羅瓊。
“師叔。”譚青在飛舟上恭敬的行禮。
“你們退下。”羅瓊面容肅穆,沉色道,目光看向了對面千米之外的錦袍老者。
“合歡宗金丹修士。”
“你不過金丹中期巔峰,尚沒有邁入后期。”
“你不是我的對手。”
錦袍老者沉色道。
“道友是金丹后期不假,不過也只是剛剛邁入后期,真斗起來,我拖住你還是不難的。”羅瓊平靜道。
“你想和我丹閣為敵!”錦袍老者臉色一變。
“丹閣也有派系,呵,我剛好和南疆一派的丹閣有些交情。”羅瓊明顯沒有被這句話給嚇到,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你真想為了他,讓你合歡宗在東域州的合歡樓,被連根拔起嗎?”錦袍老者看向數千米之外的江遠,并沒有逃,即是焦急,又是心底窩著火,怒視著對面的羅瓊。
“道友未免口氣大了。”
“丹閣一向標榜中立,不知道若是南疆丹閣那邊知道你要拘殺他們的三階客卿,會不會向丹閣總部控訴。”
“我看道友還是收手吧,以免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羅瓊平靜道。
“好,好,好,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脅老夫。”
“那我就先斬了你。”
“至于那小子,修羅海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我不信,他敢往深處跑。”
錦袍老人陰沉著臉。
他話音方落,江遠嗖的一下就往修羅海深處鉆去,很快就消失無影了。
錦袍老人臉色一變,宛若吃了蟲一樣的難看。
羅瓊蹙眉看向修羅海,那家伙是不想拖累自己,怕自己和對面的老家伙動手?還是壓根也不想見到自己?
但不管如何,江遠都鉆進了修羅海里。
此刻岸上的一切,無疑都和他無關了。
他朝著修羅海一個勁的飛,足足飛出了千里之后,感覺后面并沒有人追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后看了一眼所謂的修羅海,半點海水都沒有,宛若一個巨大的盆地一樣。
而他此刻尚未臨近盆地底部。
只能算是尚處于邊緣靠里一些,他掃了一眼發現有一個山洞,就直接鉆了進去,繼而用石塊堵住洞口,打出屏蔽符。
此刻他才是長舒一口氣。
“我走了,那邊應該打不起來了。”
“不過即便不走,羅瓊想要救自己走,也不大可能。”
“倒不如我干脆點,自己鉆進修羅海里。”
“不過這修羅海竟然沒有半點海水,完全是霧氣,不知道這里到底是什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