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公侯萬代!”主宅的前面此時站滿了人,當方醒出現(xiàn)時,黑壓壓的就跪倒了一片,讓他很是不自然。人人平等方醒自然是不信的,也覺得不可能??煽吹侥切┌咨n蒼的老人在給自己下跪,方醒實在是接受不能?!岸稼s緊起來吧?!狈叫芽吹搅酥煺盎椭钢负竺?,示意他先進去。朱瞻基笑了笑,然后帶人溜到了前院。前院中此時擺放著許多肉食,那些看著粗大的雞腿讓朱瞻基也是開了眼界?!按蟾纾憧靵砜创簏S?!贝簏S正在這些肉食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婉婉就跟在后面護持著。兩兄妹就在這里圍著只小鵝轉(zhuǎn),而家丁們不停的把肉食搬出去。還有那些銅錢,都穿好了,一家家的分下去。等院子里的東西都差不多空了之后,當了半餉吉祥物的方醒也進來了??吹酵裢裾诮o朱瞻基介紹大黃的可愛之處,方醒不禁笑了笑,隨即就被外面的大喊給嚇了一跳?!安疇敼钊f代!”婉婉也被嚇了一跳,然后才后知后覺的問道:“方醒,你是伯爺了嗎?”方醒皺眉道:“算是吧,不過別叫我伯爺,難聽?!薄澳俏腋薁敔斦f,讓你當侯爺好不好?”婉婉抱起大黃說道。方醒和朱瞻基相對莞爾,然后道:“侯爺更不好聽,別人聽了不知道是哪的猴呢!”“婉婉想吃什么叫人給花娘說啊!”方醒交代了一下,然后和朱瞻基去了書房?!暗氯A兄,恭喜了?!敝煺盎σ饕鞯墓笆值?。方醒斜睨著他道:“禮物呢?就帶著張嘴來吃喝是吧?”朱瞻基摸出一個小玉雕,是一個彎弓搭箭的將軍造型,然后遞給了方醒?!笆裁床馁|(zhì)的?石頭的?”方醒一邊胡亂語的打擊著朱瞻基,一邊想著這個玉雕到了幾百年后,估計能換多少固定資產(chǎn)?!吧贍?,國公爺來了。”張輔的到來讓方醒有些意外,不過因為有朱瞻基在,所以他沒有出迎。朱瞻基趁著張輔沒到之前問道:“德華兄,你那二舅兄上次得罪了你,你沒和他鬧翻吧?”這是在
轉(zhuǎn)著彎子問方醒是否對張r實施了報復行動。方醒瞇眼看著那尊玉雕,淡淡的道:“張r說張家和我方家再無關系,那是他的權(quán)利,我覺得無可厚非?!卑凑罩煺盎南敕?,方醒應該是一回來就展開對張r的報復,他都準備好了從中協(xié)助一把??蓻]想到方醒卻說這是張r的權(quán)利?!瓣惒呷绾瘟??”方醒轉(zhuǎn)過話鋒問道。提起陳策,方醒就恨得牙癢癢的。本來他是想親自動手的,可沒想到朱高熾傳話說讓鄭亨自己出手。這樣才爽快?。∮惺裁幢茸尦鹑送纯嗟臑樽约簹⑷烁氖虑槟??朱瞻基表情古怪的道:“據(jù)說陳策是死于侯夫人之手?!薄肮?!”方醒聞訊不禁大笑起來,然后說道:“那鄭亨舍不得處死小妾,最后被正室一杯毒酒放倒,結(jié)果這次還是這位正室,果真是一家人??!”這位武安侯夫人果真彪悍,而且手段毒辣。只是為了斬草除根,就在鄭亨還在猶豫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悍然出手,干掉了那位小妾的兄弟陳策。等張輔來了之后,方醒看著和往日一般的笑談,可卻讓人覺得有些不像是兩郎舅的氣氛。等張輔走了之后,朱瞻基勸道:“德華兄,英國公那里還是要保持些關系才好?!狈叫训牡溃骸氨闭骰貋砦胰ミ^他家,然后大家裝作親熱的談了些事情,可那只是禮節(jié)而已?!痹卩嵑鄬Ψ郊仪f下手時英國公府沒有出手,或者說是沒來得及出手。但如果沒有張輔的威懾,那么張淑慧一個小女人獨自撐著這個家,估計早就被覬覦者給吞了。“人情我已經(jīng)還了。”方醒淡淡的說道。至于人情,不過是方醒為張輔擺平了一件事而已。在北征回來時,斥候抓到了一名躲避聚寶山千戶所的信使,搜出來的信件居然是從金陵寄往北平的,而內(nèi)容也很簡單。――陛下,張輔有反心!這封信雖然不能撼動張輔的國公地位,可在他已經(jīng)升無可升,賞無可賞的情況下,誰知道會在朱棣的心中種下什么釘子。關鍵是方醒提供的信件上面有主使者的信息,這讓張輔此后可以有針對性的做出應對
。張輔在永樂朝后,其實就已經(jīng)很少統(tǒng)兵了,這也是一種戒備。那封信方醒已經(jīng)讓辛老七給了張輔,只說是感謝張輔以往的照顧。回到家中,張輔獨自去了書房,良久才出來。等到了老太太那里,張輔才吐露了心思?!澳赣H,德華那邊怕是對咱們有芥蒂了?!崩咸请p洞察世事的眼睛瞇著,緩緩的道:“先前老二信口雌黃,要不是太子派去了內(nèi)侍,二丫頭不就被鄭亨的人給欺負了?”張輔點頭,覺得有些羞愧。方醒北征,按理作為大哥的張輔應該照拂好張淑慧才是??伤麉s想著有了國公府和太孫的名頭在那里鎮(zhèn)壓著,應該不會有事,所以就疏忽了些。結(jié)果鄭亨仗著自己是朱棣的愛將,直接就把方醒大概是要完蛋的消息傳到了金陵。后來就是墻倒眾人推,連鄭亨的小妾都敢派人去逼迫張淑慧?!澳赣H,兒子當時也沒想到鄭亨的小妾膽子這般大,所以就……”“哎!”老太太嘆道:“我知道二姑爺在想什么?!睆堓o沉聲道:“德華上次來家中遇到了老二,老二不但沒賠罪,還譏諷了一番?!薄罢侨绱恕!崩咸駠u道:“二姑爺是年輕人,怎地能忍得下這口氣哦!”張輔勸慰道:“母親勿優(yōu),兒子目下有些高處不勝寒,德華此舉興許是為了避嫌吧?!薄班拧!崩咸鄄ㄆ届o的道:“若是一家姻親都顯貴,那二姑爺此后必然會受到陛下的猜忌?!痹掚m這么說,可兩人都知道方醒的脾氣,那真是一個外表笑吟吟,內(nèi)里卻是恩怨分明的家伙方醒真是為了避嫌而疏遠張家的嗎?“淑慧,以后娘家可以時?;厝ィ皇怯械氖虑榫筒灰嬖V那邊了。”方醒和張淑慧正在門口站著,看著婉婉和大妞在剛搭好的土灶邊上看熱鬧。張淑慧一怔,然后柔聲道:“夫君,妾身知道呢。”從張r放出那話,而張輔卻沒有給出交代開始,張淑慧就已經(jīng)沒回娘家了。方醒看著那些喜笑顏開的莊戶們,淡淡的道:“為夫會被你們搭起一個遮風擋雨的棚子,擋住外面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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