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放火!”就在城墻上的沈浩覺得還能堅持一刻鐘時,身邊有人在指著城里驚慌的叫喊著。沈浩的身體一僵,和黃福相對一視,都知道最后的時刻來了?!跋旅嬗腥嗽趶P殺!”完了!沈浩回身,看到一個男子正在往城里跑,很快就鉆進了一個巷子里消失了。“擋住他們!”方醒已經(jīng)看到了濃煙從城中升起,他同時看到了叛軍的騎兵們正在上馬?!傲韮申犎笋R到位了嗎?”方醒沉聲問道?!皵橙藳]有反應,那應該是到了?!绷秩喊膊恢婪叫岩延写鸢?,他這么問,只是在給自己一個理由?!吧像R!”方醒冷靜的近乎于殘酷的計算過時間后,帶著兩千多騎兵開始小步從樹林中出來。阮增華看到城中冒煙,頓時激動的不行,他滿面紅光的令道:“騎兵沖過去,殺進去!”“殺進去!”五百多騎兵吆喝著沖了出去,阮增華自己卻留在原地,他不想冒著被那些火器擊中的危險上前?!班剜剜剜?!”“門被人打開了……”還沒來得及下去增援,下面的城門就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沈浩當即令人用手雷封鎖城門外的區(qū)域,然后就準備親自帶人下去奪門?!皻?!”手雷爆炸,城門那里一片硝煙,那些沖來的騎兵已經(jīng)看到了那條縫隙,都欣喜若狂的高喊著:“破城了!”黃福退后幾步,看著從城垛那里冒出的腦袋卻渾身無力。這是一個交趾人,黑瘦的臉上全是狂喜,他揮舞著一把缺口的長刀猛的跳了上來。“陛下!臣去了!”黃福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的力量,他掙扎著把長劍擱在脖子上,對著沖來的交趾人不屑的呸了一口,就準備用力一拉。不知道第一個自刎的人是誰,也不知道是誰現(xiàn)抹脖子死得最快,可黃福知道自己不能被俘?!按竺鳑]有被俘的布政使……”“黃大人!”反身看到黃福情況的沈浩痛苦的喊道,可他卻來不及救援。聚寶山衛(wèi)的人都不大看得起文官,這和方醒的態(tài)度有關,
可才和黃福并肩戰(zhàn)斗了沒多久,沈浩就已經(jīng)被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人折服了?!霸?!大人,援軍!”一個才干掉自己對手的軍士突然指著城外狂喜的喊道。黃福聽到這聲叫喊時手剛開始動作,哪怕是放的再快,可他的脖子上還是出現(xiàn)了一道紅線?!斑?!”一支箭矢飛來,把正準備揮刀干掉黃福的交趾人射翻在地,黃福毫不客氣的上去補了一劍?!霸娫谀??在哪?”黃福不顧脖子上在流血,踉踉蹌蹌的跑到城垛上一看,頓時老淚縱橫。“興和伯啊……”方醒的大白馬是如此的醒目,透過城頭上的硝煙,所有的人都在歡呼著。“伯爺來了!我們得救了……”對不起,雖然我可鄙,可我從未想過讓這些弟兄為了自己的戰(zhàn)術布置去殉葬,我,來了!方醒縱馬沖在最前面,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戰(zhàn)死!阮增華策馬回頭,呆呆的看著全疾馳而來的騎兵,隨即掉頭就跑?!澳氵@個野人!你居然不顧自己的同袍在掙扎,你居然能眼睜睜的看著城破……”“小刀,我要活的!”方醒一揮手,小刀就帶著十多名騎兵從斜刺里沖了出去。而那些剛沖到城門口的騎兵卻被城墻上的歡呼和密集的馬蹄聲給弄懵了。前進幾步就能沖進城去,可這幾步卻成了天塹?!芭馨 辈恢朗钦l先喊的,騎兵們都朝著四周開始逃散?!皻?!”可左右兩側卻在此時冒出了兩隊騎兵,恰好堵住了潰逃之路?!班?!”方醒一刀揮出,身后那失去腦袋的尸體僵立未倒,一股紅色從腔子里沖出老高,隨即就被跟上的馬匹撞飛出去。“老爺!”今天的方醒沖的太猛了,要不是這些叛軍以前都是農(nóng)夫,他這種單槍匹馬的沖擊就是在自己作死。辛老七趕緊帶人沖上去,護住了方醒的左右。黃福在城上看著方醒一馬當先的在沖殺,不禁感嘆道:“果然是文武雙全的興和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不愧是我儒家的豪杰?!闭郎蕚鋷俗?
出去的沈浩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而死里逃生讓他那口無遮攔的毛病又犯了?!包S大人,我家伯爺早就自立門戶了,現(xiàn)在是方學……哈哈哈哈!”“方學?”交趾這個在大明文人眼中的蠻荒之地,消息的落后自不必說。黃福的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被辛老七拉住馬韁而停住的方醒,喃喃的道:“你為何要叛出我名教!為何?”這些騎兵都是南征中最精銳的,隨著千戶官的呼喝,騎兵陣型不斷在變換著,而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兜住這些潰兵。方醒策馬到了城門邊上,看著那些哭喊著四處奔逃的潰兵,心中卻想起了前宋。那些被蒙元騎兵,哦不!那些騎兵大多是漢人。前宋的軍隊當年是否也像這般的被他們追殺呢?肉弱強食,這個星球的資源就這么多,你不去搶占,那就等著對手壯大后的進攻吧。而中南半島資源豐富,水流眾多,就算是作為大明的糧倉,那作用也不可小覷。等朱高煦帶領大軍趕到時,只能看著一堆堆跪在地上的俘虜呆。“方醒呢?”“伯爺在城里,好像脾氣了,要殺人還是怎地?!狈叫汛_實是想殺人,當他看到城門邊上那個連腸子都流出來的總旗時,馬上就提審了被擒獲的兩名交趾人?!鞍 狈叫逊路饹]聽見堂前的慘叫,指著躺成一排的大明軍士尸骸問道:“他們的傷口多是刀傷,而且那些奪門的交趾人大部分都是被火槍干翻的,那么我有一個疑問,難道守門的這一個總旗部居然能被這幾十人壓倒性的干掉嗎?”“金安,作為他們的千戶官,你來說說,這個總旗部的實力如何?”金安的盔甲都沒來得及解下,就這么帶著一身干涸的血跡起身道:“伯爺,這個總旗部在下官麾下比較出色,所以當時沈大人想換人,下官就讓他們?nèi)チ耍l想……”沈浩也解釋道:“伯爺,當時城墻爭奪激烈,下官擔心火力不夠密集,就請金千戶配合調(diào)換了人手,可就在我部堅持不住的時候,下面就被人突襲了,當時金千總的麾下有人曾經(jīng)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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