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的身體突然后仰一下,雙眼猛地一亮,然后歸于沉寂。“讓他進來。”一陣吁氣的聲音傳來,群臣各自垂眸。那個攪屎棍怎么回來了?按照大明的規矩,沒有皇帝的命令和允許,如方醒這等人是不可能擅自離開駐地,就算是朱瞻基也不能讓方醒回京。那么……群臣的目光不禁瞥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心中暗凜。夏元吉眸色輕松,他知道這是來自于皇帝的反擊,而始作俑者們就在這個大殿里。文武要平衡,可這個平衡隨著朱棣的離去而被打破了。朱高熾登基后首先就在安撫各方,給自己增加威望。可有人卻不樂意看到武人也在安撫的行列中,于是就開始了串聯。不,不是串聯,而是默契!于是文武之爭開始了,然后被方醒帶頭打破了文人的優勢,并逼迫……不,興許是順水推舟,皇帝順水推舟的再次平衡了文武。而后方醒被安排陪同太子去了南方坐鎮,據說南方已經被籠罩在恐怖之中。那么……這就是以李時勉事件為信號開始的一系列動作,皇帝一直在忍耐著,甚至還在給不少文官加了雙俸。這些看似軟弱的動作,代表著什么?夏元吉看看武勛那邊,看到孟瑛等人面帶苦澀之意,心中明悟。武勛們不肯為皇帝出力,不肯扛住文官的壓力,那么皇帝就干脆撇開他們,把方醒這把利刃調回了京城。“臣,方醒,見過陛下!”夏元吉被這個聲音驚醒,目光轉過去,就看到了方醒。風塵仆仆的方醒!臉上有多道小口子的方醒!群臣目光復雜的看著方醒,朱高熾也是同樣的感受。他以為朱瞻基和方醒的離去能讓朝政安穩些,可最終卻事與愿違。想起外間的謠,朱高熾的嘴角輕輕翹起,不是微笑,而是譏諷,讓人看了暗自心驚。“南方如何?”朱高熾緩緩的問道,仿佛他把方醒調回來只是為了問問南方的情況。“陛下,殿下坐鎮金陵,以厘[吏治為首要,如今南方官場為之一清,其它事自然順暢。”方醒也一板一眼的當自己是回來匯報工作的,很是平靜。這時夏元吉才發現一個細節:從改元開始,朱高熾的肩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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