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男子看向學欣等幸存的天人境強者,繼續說道:“你們也好自為之吧?;蛟S,這次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警醒。人仙界雖超然于世俗之外,但你們再強,終究也是人??偸且桓备吒咴谏系臉幼樱t早有一天,會被人踩在腳下,一文不值?!?
“這次的教訓,希望你們能銘記于心。這世上,能滅殺你們的人太多了。人,還是要有敬畏之心?!?
他最后那句話,既是對這些人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同樣也是對陳宇辰說的。
只不過,這些道理,陳宇辰比他明白得更早。只不過,也得有比他更強的人,才能讓他心生敬畏。
“謹記守護者大人教誨!”
守護者無論是實力還是輩分,都遠在學欣等人之上。別看他外表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實際上,他至少已有幾百歲高齡。
“閣下,金某就此告辭?!?
金甲男子又對陳宇辰說道,隨即準備離開。
“且慢?!标愑畛浇凶×怂?。
“風王閣下還有何事?”
“你的傷勢若再拖延下去,恐怕就無藥可救了。我這里有一門功法,或許能解決你的問題?!?
陳宇辰微笑著說道。
“咦?”金甲壯漢身形微滯,對陳宇辰能洞悉自己傷勢并不意外——這位風王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常人,甚至比他這位守護者還要強橫幾分。
但當對方聲稱能治愈自己時,他仍忍不住嗤笑出聲。這等傷勢,連師尊都束手無策,區區功法豈能
正欲出譏諷,腦中突然涌入一道神識訊息。那是一篇不過千余字的功法口訣,字字珠璣卻晦澀難明。
然而當他逐字研讀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握著玉簡的手掌竟微微顫抖起來。
這竟是失傳千年的《九轉魂樞訣》!
自三百年前那場慘烈大戰后,他的魂海便被魔氣侵蝕出不可修復的裂痕。師尊將他安置在下仙界,本意是讓他借清修壓制傷勢,可隨著時間推移,心魔卻愈發猖獗。
每當月圓之夜,往昔殺戮場景便如潮水般涌來,若非強行封印部分記憶,怕是早已走火入魔。
這金甲男子猛然抬頭,死死盯著陳宇辰。他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起,那折磨自己百年的刺痛感竟減輕了三分!
陳宇辰指尖殘留的輪回之力尚未消散——方才施展的輪回劫指,不僅將金世遺的魂識拉回過往,更在時光回溯中悄然修復著創傷。就像用金線縫補破碎的琉璃,每一道裂痕都在時間的長河中重新愈合。
“多謝風王殿下!”
金世遺突然單膝跪地,甲胄與地面相撞發出沉悶回響。九十度躬身時,額間金紋與地面平行,這是守護者對恩主最高規格的禮節。
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守護者大人竟向風王行此大禮?
那功法究竟是何等存在?
難道連守護者都
金世遺直起身時,眼中燃燒著熾熱光芒:從今日起,風王閣下便是我金世遺的再生父母!
縱使粉身碎骨,也必報此恩!
說罷化作流光沖天而起,連護心鏡碎片都未拾取——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閉關療傷,待重出之日,定要找那些老仇家算總賬!
望著消失在天際的金光,現場陷入死寂。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門派長老們,此刻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神信宗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從太上長老到外門弟子,三千余人盡數殞命,宗門大殿至今還飄散著焦糊味。
“諸位。”陳宇辰的聲音將眾人從震驚中喚醒,“若有想為師門復仇者”
他目光掃過人群,所過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盡管來戰。
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天人境強者如墜冰窟。他們突然意識到,當守護者都選擇站隊時,所謂的規則早已形同虛設。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規則從來都是強者給弱者制定的枷鎖。
學欣仙子率先單膝跪地:天龍宗上下,愿永世與風王為盟!她身后,龍爾玲、許宇輝等人紛紛效仿。
其他門派的長老們見狀,也只得苦笑著俯首稱臣——此刻若再不表態,怕是連存活的機會都要失去。
“父親說得對”龍爾玲望著陳宇辰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信中提及風王實力堪比天人境巔峰,如今看來,怕是連這個評價都顯得保守。方才金世遺離去時的興奮模樣,分明是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天人境之上,是否還有更高境界?
這個念頭讓所有天才們心頭苦澀。他們中不乏年過百歲的老怪物,可與年僅二十余歲的風王相比,竟如螢火與皓月爭輝。
更可怕的是,當他們終于達到陳宇辰今日的境界時,對方只怕早已踏入傳說中的境界
這才是真正的絕世風華啊。龍爾玲輕撫腰間玉佩,那是龍王親手所贈的護身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