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笑的話說得無疑巧妙,他這么說法不但解釋了剛才斷然否認認識白公子的說詞,更有自高身份之勢,你白公子雖然高高在上,實力強橫,但我卻并無攀附之心,不會因為一點漫無邊際不知所云的感覺就順桿爬,徒然惹人反感!
跟著又一臉苦惱的笑了笑,又道:“說起來不怕白公子笑話,風(fēng)某的記性,一向自詡天下無雙;一般情況見到一個人,就算不是刻意記憶,都不會輕易忘記,更不要說印象模糊什么;尤其是如白公子這般人中龍鳳……若是當(dāng)真見過,絕對不會忘記。”
“但,我的印象卻只停留在似曾相識的程度,死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當(dāng)真古怪,公子剛才斷我兩人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是否能提示一二,讓風(fēng)某有個思索的方向?!比~笑皺著眉,一臉的糾結(jié),滿面的冥思苦想。
白公子臉色頓時稍稍的緩和一點,心道這才合乎情理。一般見過我的人,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忘記與我的交際。
但接下來的問題又來了:這貨到底在什么地方見到的我?他沒有印象,那是應(yīng)該的,情理之中。但我為什么也沒有印象呢?這可就事不尋常了!
白公子念頭一轉(zhuǎn),卻也就沒有繼續(xù)就這件事兜纏,淡淡道:“風(fēng)君座,你剛才及翻云未必覆雨,江湖未必天下……這兩句話,不知道您是從那里聽說的?你可知道,這兩句話,代表著什么?又意味著什么?”
一至此,葉笑如何不知道這已經(jīng)是到了關(guān)鍵時刻。
這句話若是一個回答不好,就算是被這位白公子當(dāng)場趕出去,或者當(dāng)場殺死,都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沉吟片刻,這才斟酌用詞道:“當(dāng)初,我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人?!?
他頓了頓,但白公子和婉兒都沒有搭這個話頭。
只是靜默的聽著,等待著葉笑的下文。
對話卻陷入了一個相對的冷場!
葉笑的本意,是期待白公子,或者云端之婉追問一句,自己在順勢講述下去,就好像講故事的時候,說故事的人講到
關(guān)鍵之時,稍稍停頓,聽故事的人追問“接下來如何”,以助長說故事之人的興致,可葉笑面前的這兩位聽眾,貌似很不給面子,沒一個追問的。
可是葉笑卻又不能真?zhèn)€不講下去,只好自行繼續(xù)說下去:“他的名字叫做十丈紅。”
“十丈紅……”白公子眼神再度變幻了一下,喃喃自語重復(fù)了這三個字。
一邊的婉兒也是輕輕抬了抬頭,看了葉笑一眼。
“當(dāng)初這位十丈紅曾經(jīng)與我互相扶持,走過一段日子,我兩人可謂相交莫逆,感情甚篤;但,有一天他受人狙殺,落敗身死。臨死之前,最后一口氣跟我說……”
葉笑說的很沉重,至少就表面上而,是這樣的。
白公子眉梢微微的挑了挑。
婉兒臉色沉了下來,一字字問道:“他說什么?”
終于有人追文了!
葉笑嘆了口氣,道:“當(dāng)時他說……‘若是有一天見到我家公子,一定要跟他說,我明白了,翻云未必覆雨,江湖未必天下……只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葉笑說完。
婉兒面沉如水,不復(fù)之前的淡然,白公子固然面色如恒,但眉梢始終忍不住輕輕地動了一下。
十丈紅。
葉笑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我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的公子是誰?聽得一頭霧水,也就難有后續(xù)動作,但直到今日,看到翻云覆雨樓,我才隱隱明白……十丈紅的公子,大概,就是名震天下的白公子閣下您吧。”
白公子臉色轉(zhuǎn)為冷淡,不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