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派往南疆省的調查組規格空前,除中紀委一名副書記親任組長坐鎮指揮外,公安、檢察、法院及海關總署等部門均派員參與,陣容十分強大。
調查組組長吳剛,并無南疆省任職履歷,他能受命南下,亦是各方反復協調、慎重敲定的結果。
赴任南疆之前,吳剛便深知此案極為棘手,有位領導干部直接涉案,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重大問題,因此他唯有秉持公心,辦案時嚴謹細致,力求無懈可擊。
當調查組接手案件后,第一個談話對象便是郭啟明,此人堪稱此案的始作俑者,違規引入境外間諜企業。
若非國安緊急介入,這批數量驚人的稀重稀土資源,極有可能被偷運出境!
重稀土作為國家關鍵戰略資源,其造成的巨額經濟損失尚在其次,一旦被境外勢力掌控如此巨量資源,對國家核心利益與安全將構成嚴重危害。
因此當郭啟明被帶到訊問室時,剛坐上留置椅,雙手就被約束帶牢牢固定在訊問桌上。
郭啟明瞬間懵了,此前國安找他談話,從未如此嚴苛。他心中又驚又憤,自已尚未被定罪,竟已被當成重大犯罪嫌疑人。
“你們這是干什么?我還是國家干部,你們這么做不合規矩!”郭啟明當即掙扎著起身抗議,但還是被強勢按了回去。
對面坐著三人,其中就包括調查組組長吳剛!
吳剛神色淡漠,翻開卷宗材料,緩緩開口:“郭啟明,我是調查組組長吳剛,現在代表組織對你開展審查,你必須如實交代。”
一股寒意涌上心頭,郭啟明臉色微變,沉聲抗辯:“吳組長,我現在還是市長,你們如此對待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吳剛面色平靜,身旁兩名工作人員也無動于衷,組織上確實未對郭啟明作出免職處理,但此案性質極為特殊,不僅牽涉境外間諜,還公然充當幕后保護傘,情節惡劣,采取留置措施很有必要,防止郭啟明心態失衡,做出自殘、自殺等極端行為。
郭啟明見抗議無效,冷靜下來,沉聲道:“你們想問什么?”
吳剛語氣不帶絲毫波瀾:“第一個問題,你與境外人員是如何取得聯系、相互勾結的?”
郭啟明低聲道:“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了,是臨港市紀委書記肖永軒主動找到我的。”
吳剛低頭翻看著國安審問筆錄,同時冷聲問道:“據肖永軒講,他和那家企業的高層素無深交,僅在酒會上見過幾次面,此次對方上門求助,也是為了爭取在臨港落戶,雙方早已與臨港市政府進入談判程序,既然如此,為何你會出面,將企業介紹到省會自貿區落戶?”
郭啟明見肖永軒推卸責任,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這個問題,你們該去問林宇。”
吳剛目光微凝,表情陡然嚴肅,語氣帶著壓迫感:“這與林宇同志有何關聯?現在是你在接受調查,請你如實回答。”
郭啟明感覺自已受委屈一樣,憤憤不平道:“這家企業本來和臨港市政府談好了合作意向,是林宇自作主張干預,把雙方談成的合作意向全部作廢,吳組長,林宇要是不清楚這家企業的底細,他犯得著這么做么?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從頭到尾就是林宇的陰謀。”
吳剛一眼就看穿了郭啟明的鬼把戲,強拉硬扯想把林宇拖進來,無非是想混淆視聽、把水攪渾,冷聲問話:“郭啟明,照你的邏輯,僅僅因為林宇同志否決了與這家企業的合作,就要被你扣上通敵罪名,這是什么荒唐邏輯?我勸你認清形勢,老實交代,不要再做無謂抵抗。”
郭啟明沒有理會,依舊選擇胡攪蠻纏,他很清楚,只有把林宇拉進渾水,調查組才會有顧忌。
“吳組長,你只要調查就會知道,這家企業最初的合作對象是臨港市,肖永軒的任職地也在臨港,林宇先是強行否決企業落地,之后派肖永軒便到我,這一系列安排,根本就是林宇針對我布下的陰謀!我初衷是為推動地方經濟發展,這才不慎落入圈套,若以此對我定罪,我絕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