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周琰津那個渣男禍害了他妹妹的感情,他妹妹怎么會鋌而走險做出那些事?
兩個孩子也不會從小分開。
他妹妹更不會因為身體的虧損,早早離開人世。
這件事,全都是周琰津這個渣男的錯。
陸敬曜周身籠罩著寒霜。
對面的喬梨,坦然地朝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神情嚴肅詢問喬梨:“如今周琰津已經入獄,按照他如今所犯的事,無期徒刑是必然。”
說是無期徒刑,若是服刑期間表現優異,極有可能減輕時間。
這對她母親曾經遭受過的那些罪,還有那個無緣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大哥,都是不公平的。
周琰津,欠了她們兩條人命。
靜靜聽著舅舅的分析,喬梨垂眸看著面前的茶盞,里面的茶葉算不得特別精貴的茶種。
陸敬曜飲茶素來對茶并沒有太大的需求。
入口不錯即可。
他曾說,喝茶喝的是一個心境,太好反而影響了喝茶時享受靜謐氛圍的心情。
在聽到舅舅說,周父也已經放棄周琰津這個私生子時,喬梨驀地抬起頭看著陸敬曜,神色幽深。
“舅舅,你不會是想要我到此為止吧?”
思緒頓了片刻。
陸敬曜眸色復雜地看著她說道,“舅舅只是不想你被仇恨支配。”
“小梨,你現在才20歲,還是花兒一樣的年紀,應該好好享受世界的美好。”
喬梨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與陸敬曜對視,她沉聲道,“舅舅,你知道用冬天的雪水洗澡,有多冷嗎?”
“你知道四處漏風的屋子,最可怕的不是寒風呼嘯的風刀子,而是隱藏在暗處的那些污穢眼睛嗎?”
“你知道……媽媽為了我曾差點被人玷污嗎?”
最后這句話說得極為緩慢。
喬梨閉了閉眼睛,呼吸也變得沉重不已。
聽到這些,陸敬曜一顆心猛地揪起,瞳孔地震似地看著她蒼白悲傷的臉色。
他嗓音痛苦至極:“這些你怎么不和舅舅說?”
“說了,舅舅能把那些人從墳墓里面挖出來,還是能把當年指使這件事的人,繩之于法?”
敏銳捕捉到喬梨這句話里面的深意。
陸敬曜蹙了蹙眉,怔怔然說道,“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那個人難道與我有關系?”
喬梨眼神冷靜又深邃,安靜凝視著陸敬曜有些激動的眉眼,扯了扯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她故意低下頭:“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就不需要舅舅介入進來的,畢竟……”
喬梨后面說的那句話,直接痛擊陸敬曜心臟。
她說:“和你說了,也不會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結果,還不如我自己親自動手。”
還有很多的仇人。
在港城那片土地上過著富貴幸福的生活,
實在是……刺眼啊。
茶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起來,透著說不出來的緊繃感。
意識到自己在喬梨的心里,還不是一個完全值得信賴的親人,比扎陸敬曜幾刀子還要難受。
他語氣沉沉道:“小梨,告訴舅舅,還有什么事情是舅舅不知道的。”
空氣里沉寂了許久。
喬梨都低著頭,沒有開口說話。
這讓陸敬曜原本以為已經獲得這個外甥女信賴的心,一點點沉入了谷底。
他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陸敬曜啞聲道:“你繼續和靳明霽糾纏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很信任舅舅?”
她聞緩緩抬起了頭,直視他的眼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