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只要答應我,以后不管季明婉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會插手就好。”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交匯。
喬梨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看不出是對他這個舅舅的信任,還是不信任。
更看不出她接下來要做那些事的狠絕。
陸敬曜終是嘆息應下:“好,舅舅答應你,絕對不插手你和季明婉之間的事。”
“舅舅要提醒你,季明婉如今的丈夫,是港城有名的富商,不是小角色,你若是貿(mào)然對上他們家的勢力,還是很危險。”
“小梨,你還是把你要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舅舅比較好。”
他放輕聲音說道:“舅舅肯定會站在你這邊。”
喬梨唇角保持著一抹淺淺的弧度,端起杯子里已經(jīng)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舅舅,我相信我可以的。”
她的手段并不溫和,主打就是一擊斃命。
風火燎原,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結局,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從來都是自私的人。
給不了靳明霽完完整整的那份信任,同樣也不會給到陸敬曜這邊。
舅舅,說白了,不過就是20多年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血緣如果真的這么有用的話。
社會上就不會有那么多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之人了。
人定勝天的前提,這個人,是她自己。
喬梨堅信:只有她自己,會毫無保留地信任、愛著自己。
這個話題到底還是經(jīng)過短暫的沉默后,被跳過了。
他們的討論重新回到了周家。
陸敬曜凝神盯著她,強壓下心中的悶意,說道,“你要我查的那個周慕姣,有點眉目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私下里和鴛盟的一個打手走得很近。”
喬梨眉心驀地皺了起來。
又是鴛盟。
這個組織難道還和當年媽媽送孩子去周家的事有關系?
提到這個周慕姣,陸敬曜的心里還有個疑惑。
他問喬梨:“小梨,你和慕樾骨子里留著一樣的血,那個女孩占據(jù)了你的身份,在周家享福了20年,你就不想拿回你的身份?”
身份?
喬梨輕嗤了一聲。
周家小姐的身份她并不稀罕。
她沉吟片刻說道:“倘若真的需要這個身份,媽媽當年就不會帶走我了。”
若不是龍鳳胎哥哥出生后的身體,需要大量的金錢和醫(yī)療資源,媽媽也不會將他留下。
“不覺得苦嗎?”陸敬曜眼神里心疼和嘆息交織。
到現(xiàn)在,他仍舊不敢去想喬梨童年遭受過的那些苦難,是憑怎樣的毅力堅持下來的。
對上陸敬曜投來的擔憂目光,她微微搖頭。
垂下視線,喬梨看著手腕上早就已經(jīng)褪色的紅色細繩,是媽媽親手給她編織的祈福繩。
她輕聲與他坦白道:“舅舅,我調(diào)查周慕姣,并不是想要拿回所謂的身份。”
“而是我懷疑,哥哥燒壞了腦子的事情,是她的手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