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咳咳……喬梨……”
周喻廳戴著呼吸罩,聲音傳出來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感,與他此刻虛弱的模樣很是相像。
聽到喊她,喬梨目光隨之望過去與他對視。
周喻廳雙眸盯著她道:“你就沒想過,為什么,你母親姓沉,卻給你取了喬姓嗎?”
這個問題她年幼時也曾問過親媽。
沉驕月,原本也姓陸,后來跟著外婆姓了沉,但不管是姓陸,還是姓沉,都不該蹦出來姓喬。
與陸敬曜相認后,她也曾問過家里的長輩姓氏。
不過沒有一個人是姓喬的。
看著她的臉,周喻廳眼神不自覺飄遠了一些,想起了曾經與他從校園到婚紗的妻子。
喬梨蹙眉看著他透過她看誰的模樣。
她沒有吭聲,心里隱約猜到了一種可能性。
既然媽媽家這邊的親戚沒有姓喬的,那便只有血脈關系的另一端,父親那邊的親屬了。
可是媽媽不是很討厭港城周家嗎?
怎么會讓她跟周家的人姓?
周家這個老爺子又在其中充當了哪一個角色?
坐在喬梨身側的周慕樾,聞好奇問道,“曾爺爺,妹妹為什么姓喬呀?”
他小聲嘀咕:“妹妹為什么不姓周呢?”
周辭衍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眼神復雜看著喬梨,帶了點難以置信,似是在和兒子解釋,又似是在說給她聽。
“因為小樾的曾奶奶,姓喬。”
對周辭衍臉上那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喬梨并沒有給太大的情緒反應。
周琰津的心神卻炸了。
他也不蠢。
很快就從中品味出了關鍵的信息。
周琰津震驚地看著喬梨:“你不是我的女兒?”
“你母親不是沉驕月?不對,你與她長得是那么相似,怎么會不是她女兒。”
唯一的解釋就是……
喬梨是沉驕月的女兒,但不是他的女兒。
聰明半輩子,他此刻才幡然醒悟,不敢置信地瞪著喬梨,“你騙我!你怎么敢騙我!”
喬梨漠然抬眼:“我有說過我是你女兒嗎?”
是的,她全程都沒有肯定過他的想法。
甚至還多次否認兩人關系。
是周琰津自以為是,先入為主地認為沉驕月不會背叛他,認為喬梨必然是自己的女兒。
畢竟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一定相似度的。
可他與周辭衍同父異母,五官本來就有點像,說她像周辭衍也同樣說得通。
“騙子,你跟你媽媽一樣都是騙子。”
“她明明說過會等我回去,結果我人回去了,她卻怎么找都沒有影,丟下我獨自一個人……”
喬梨最見不得周琰津裝深情的樣子了。
她諷刺道:“周琰津,你在這里表演給誰看?”
“是我媽媽逼著你婚內出軌的嗎?”
“你自己犯下的錯,憑什么賴在我媽媽的身上,又憑什么在這里臟我媽媽的名聲?”
事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