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曾國強也感受到了兩道犀利的目光。
甩開靳明霽的手,喬梨目光冷冽帶著化不開的寒意,對著曾婭箬說道,“出去。”
病房門打開,陸敬曜帶來的守衛(wèi)站在門口,大有他們現(xiàn)在不出來,就直接把他們抬出來的架勢。
曾婭箬趕緊推著父親的輪椅出去。
“小梨,先出去。”靳明霽重新握住她的手,把人帶出了病房。
曾婭箬趕緊過來替父親解釋。
“喬小姐,抱歉,我也不知道父親會突然改用其他的針法。”
“我父親他也沒有惡意,只是想要更有效地治療你哥哥,事發(fā)突然,還請你不要怪罪我父親。”
她這番話說得愧疚感十足。
喬梨眼睛盯著病房,聽到曾婭箬這些話也沒有回應,一顆心都系在了屋內(nèi)的周慕樾身上。
“小梨。”靳明霽風塵仆仆趕來醫(yī)院,沒料到事情會突然發(fā)展成這樣。
見喬梨連他都不理會,靳明霽那雙眸子猶如烏黑沉寂的海面,透著看不到底的黑沉。
他推著曾國強來到了走廊的外陽臺,問道,“為什么要臨時改針?”
之前商議治療方案時,說好了先觀察是否有效,喬梨堅持采用保本治療的方案,就是不想要周慕樾承受太多痛苦。
臨時改方案,不管是在哪個行業(yè),都是違背家屬意愿的違約行為。
曾國強重重嘆息了一聲,說道:“明霽,她哥哥這種情況在行業(yè)內(nèi)非常特殊。”
那么多中醫(yī)、西醫(yī)的專家圍繞他治療了那么久都沒起效,無非就是不敢采用太過冒險的方案,這才造成了周慕樾十幾年如一日沒有進展的情況。
他眼里閃著激動的亮光:“改針后的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他會這么痛就是我的針灸起了效果。”
“我這次用的是古法針灸里的針法,是我們曾家不外傳的秘寶。”
曾國強語氣遺憾道:“如果不是強行扯掉了那些針,只要他再堅持一會兒,一定可以讓他不做傻子,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
瞧見他臉上一點都不覺得有錯的神色,靳明霽面上的表情愈發(fā)凝重。
“明霽。”曾婭箬焦急擔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靳明霽看了一眼曾國強,轉(zhuǎn)身朝她走去。
曾婭箬對他說道:“我剛才聽到喬梨說,要安排人調(diào)查剛才的事。”
病房里治療的過程都是有監(jiān)控的。
她臉色略帶忐忑:“明霽,我知道我爸爸臨時改針不對,但你能不能勸勸喬梨,不要把事情鬧大。”
“那次醫(yī)鬧事件給我爸爸留下的后遺癥很大,所有的后果我愿意一人承擔,你能不能和喬梨說說,別追究我爸爸改針的事。”
潛臺詞就是:喬梨現(xiàn)在的行為,和當初的患者家屬鬧事并無區(qū)別。
曾婭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他說道:“你也知道,我爸爸愿意出手,也是看在你爺爺?shù)拿孀由稀!?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看靳明霽的眼睛。
周慕樾對喬梨有多重要,沒有人比靳明霽更清楚。
曾國強是他請來的……
“你不用求他。”喬梨冷靜的聲音突然響起。
靳明霽和曾婭箬聞聲回頭。
她呼吸沉了幾分,深呼吸幾下后恢復平靜,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曾國強,對曾婭箬說道:“后續(xù)的事就不勞煩兩位了。”
“喬梨,我的針術(shù)是跟爸爸學的,我可以給你哥哥看……”
“多謝好意,不必了。”
喬梨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算得上是非常客氣了。
針灸本事再好的醫(yī)生,在明知道病患和家屬的需求后,還是一意孤行用患者做試驗品,本就算是醫(yī)療事故了。
尤其是……
喬梨明確說了撤針需求后,他仍舊一意孤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