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很難得在他臉上看到尷尬的眼神。
又或者是有那么一點害羞?
她低頭看了一眼,轉(zhuǎn)身朝著洗手間門口走,說道,“你好了喊我。”
靳明霽對她比他還自然平靜的神色,不禁在心里想到昔日損友說的一句話。
原話大概就是:男人,在女人心里也是有保質(zhì)期的,這要是你們女朋友、老婆哪天什么反應(yīng)都沒了,你們就等著新人替舊人吧。
那位好友現(xiàn)在好像還在天南地北追妻?
靳明霽也好久沒聯(lián)系他了,想著抽空還是得與他聊聊,這方面對方比他有經(jīng)驗。
“阿嚏!”
某位正在某海島給前妻端椰子水的男人,突然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正在旁邊給媽媽扇扇子的季則,瞪大眼睛氣鼓鼓說道:“爸爸,你噴嚏打到媽媽的椰子水里面了。”
季朝正牽著妹妹往沙灘邊的躺椅走來,看到這一幕眼神落在尷尬的親爹臉上。
在他身側(cè),陸糯糯抱著一個透明的魚缸滿臉開心。
“媽媽,哥哥,爸爸,你們快看,我和哥哥捉到了透明的螃蟹寶寶耶……”
躺椅上蓋著帽子睡著的女人,聽到聲音后幽幽睜開眼,就看到季牧野正捂著小兒子的嘴阻止他大聲喧嘩。
“唔……媽媽救我……”季則朝著女人伸出手。
另外兩個孩子也朝著他們跑來。
這一小插曲,以季牧野被三個孩子推著重新去買椰子水告終。
他揉了揉有些發(fā)癢的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損友在背后說他的壞話,害他又被小孩子們嫌棄了。
同一時刻。
靳明霽剛提起褲子,那邊喬梨就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
即便是他這樣冷心冷情的性子,在這種隱晦私密的時刻被自己女朋友看到,面上也是會燥得慌的。
喬梨面不改色,走過來扶著他往病床那邊走。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說道:“他看起來有些不太精神,與你平時有點不太一樣,這事你不要諱疾忌醫(yī),該找醫(yī)生還是得找醫(yī)生看看。”
作為病患的家屬,喬梨還是很關(guān)心他身體變化的。
靳明霽聽到這話腳步頓住。
他眼神復(fù)雜地看著身側(cè)面色平靜的女朋友,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見他不走,喬梨疑惑抬頭,“怎么了?”
靳明霽抿著唇若有所思,就連平日里看著格外清冷的劍眉都蹙緊在一起。
“你還真是……”他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詞來形容。
喬梨給了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撫說道,“天色還早,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讓醫(yī)生過來給你看看。”
這生病怎么還縮水了呢?她在心里暗暗想著。
靳明霽沉默:“……”
這時候是個男人都不可能睡得著。
喬梨干凈利落地扶他上床,小心避開他后背的傷口,輕聲問道:“如果側(cè)躺不行的話,你要不試試趴著?”
“不用。”靳明霽經(jīng)過這一夜的休息后,精神頭已經(jīng)好了很多。
看到喬梨眼下的青黑,示意她去沙發(fā)上睡一會。
她輕搖了下頭:“不用了,我有睡,這黑眼圈也不是一晚上造成的。”
喬梨一顆心要掰開放在好幾件事情上,精力再好,接二連三的事情撞到一起也會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