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歸問,裴青的手已經伸向了桌子上的夏威夷果,主動拿東西給她剝了起來。
他說這話時的音量并不輕,仿佛這次過來參加宴會就是為了伺候喬梨,且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
喬梨一抬眼就對上了靳明霽、溫華嶸和何玉的三雙眼睛,他們看著她的目光各有各的情緒。
靳明霽的眼底是峽谷一般深邃不見底的沉默。
溫華嶸也是溫和無波的湖水,靜得看不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倒是何玉,睜著一雙「你可真牛」的眼睛,頗為佩服的視線在喬梨和裴青身上來回穿梭,連帶著給她續茶的動作都變得勤快了一些。
喬梨面色如常:“……”
坐在她旁邊,裴青熱衷于給她準備很多吃的。
堅果、干果、水果……他一個沒落下。
喬梨原本空蕩蕩的肚子,漸漸有了一些飽腹感,在后續宴會上喝酒的時候才體會到了他的用意。
宴會進行到一半,喬梨已經喝了不少酒。
剩下還有很多酒被裴青擋下。
即便如此,喬梨感覺膀胱還是出現了一些不適。
這里的洗手間都是獨立的,與休息室在一起。
她特意去了稍微遠一點的休息室,就是不準備與其他女士撞到一起。
洗完手出來,喬梨眼前一黑,人就已經被一道黑影攥住了手腕,人也被鎖在了墻壁之間。
睽違兩年。
她再次聞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薄荷冷香,夾雜著一些剛剛飲酒后的酒氣。
不濃密,但是存在感很強。
喬梨條件反射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去推靳明霽的胸膛,蹙起眉心對他說道:“讓開。”
對方紋絲不動。
靳明霽甚至還往前又湊近了一些。
他低沉的聲音透著克制,問道:“你和裴青什么關系?”
靳明霽的目光緊鎖著喬梨的眉眼,不想錯過她的微表情。
她抬起眼睛,輕笑道:“我和他什么關系,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又用什么立場來問我?”
喬梨語氣冷淡:“你如果不想被別人看到丟臉的樣子,最好現在就放開我。”
“小梨……”靳明霽這個稱呼剛喊出來。
她的眼神立馬變了變,抬起膝蓋就沖著他脆弱的地方狠狠擊去,被靳明霽的手掌用力扣住。
他黑眸沉了著,剛才喬梨是用了狠勁兒的。
喬梨沒有分手后與前男友談心的想法。
見他遲遲不松手,她直接把自己這兩年學習到的拳法,全部用在了靳明霽的身上。
饒是靳明霽,也沒想到她的拳頭這么硬,每一拳頭都是奔著把他狠狠擊倒的力道。
他這兩年同樣也沒有荒廢鍛煉。
從小被爺爺打下的基礎,帶著大院里長大孩子的靈敏身手,成功擋住了喬梨的所有攻擊。
她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厲害的對手了。
一番糾纏打斗下來。
喬梨身上的禮服變得凌亂,靳明霽身上的西裝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個人此刻停下來的氣息都不太穩。
靳明霽也體會到了她的決心,心臟悶悶的,似是被系緊的塑料袋包裹,慢慢開始透不過氣來。
她神色冷靜地看著他,眼睛里沒有對他舊情難忘的情緒,布滿了看陌生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