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路過靳明霽身側(cè)時,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雙眸灼灼地盯著喬梨的眼睛,千萬語都化作這一刻的主動,等著她做出接下來的選擇。
一只手的手腕被裴青握著,另一只也在靳明霽的手里,喬梨夾在中間看似需要做出重要的抉擇,實際上她都沒有猶豫一下。
凝著靳明霽的目光,喬梨毫不遲疑地甩開了他的手。
本就是一個選擇項的表面功夫,靳明霽握著她手腕的手根本舍不得用上力道,她用力一甩就甩開了。
他眸子里有光芒破碎四散,隱匿在幽黑深邃的眼底,眼睜睜看著喬梨被裴青拉著離開了那扇門。
出門前,裴青還故意回頭挑釁地看他,臉上寫滿了被喬梨選擇的得意和幸福。
出了休息室,在靳明霽看不到的角落,喬梨把手從裴青的掌心直接抽了回來。
她揉了揉手腕對他說道:“演戲而已,你握得這么用力做什么?”
裴青撇了撇嘴,用過來人的經(jīng)驗告訴她:“我不用點力氣怎么彰顯出我對你的在意?”
“我要是輕飄飄握著你的手,怎么和他產(chǎn)生拉鋸感?又怎么能讓他相信我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不清白?”
他微微抬高下巴,桀驁不羈的臉上洋溢著看透一切的從容,眉尾輕挑繼續(xù)說道:“這男人啊,尤其是前男友,最喜歡吃回頭草了。”
“要是不讓他看到我對你的在意、喜歡、重視、絕不放手,依照靳明霽的脾氣,說不定你現(xiàn)在就被他拐回家了!”
裴青越越說越來勁,似是早就經(jīng)歷過那般熟練,張口就是經(jīng)驗之談。
“你都不知道,他這種向來被人捧著的男人最霸道,看中的人和物就必然要得到,他看你的眼神明顯不清白,有舊情復(fù)燃的趨勢。”
“你要是想和他復(fù)合,我不攔著你,可你要是不想和他重修舊好,那今晚……”
他神情嚴肅地說道:“最好帶我回家。”
喬梨眼神奇怪地睨了裴青一下,對他分析這事頭頭是道的模樣感到驚訝。
“你怎么這么了解這些?”
“還不是他……”裴青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雙目怔了怔,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喬梨瞇起眼睛:“他是誰?”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對方那雙黑眸里突然浮現(xiàn)了一種歷經(jīng)滄桑磨難的悲愴感,瞬間即逝,快得讓人誤以為是自己眼花。
此刻,喬梨無比堅定地相信自己,剛才確實看到了裴青身上又出現(xiàn)了在外婆墓碑前的那種氣息。
詭譎中,透著淡淡的憂傷,說不清楚的惆悵。
看裴青的樣子似乎他也不知道這情況,有很多事情都是他沒有預(yù)料的,就像他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他”一樣,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是誰。
他垂目思索,蹙著眉頭對喬梨說道:“我最近……是不是變得有些不同?”
喬梨斟酌著開口說道:“是有點。”
環(huán)顧四周,她確定沒有其他人才開口:“你身上是不是存在人格分裂,又或者是多人格?”
裴青無語地看著她:“你才人格分裂,我人好著呢,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
她眼里掠過一道深深的銳意,掩在長長的睫毛之下,順勢開口問他:“那你在我外婆墓碑前一副深情模樣是做什么?”
“深情?!!”裴青瞳孔出現(xiàn)了劇烈的震顫。
見他明顯對這事沒有印象的樣子,喬梨往旁邊走了兩步。
裴青氣得嘴角抽搐:“你走這么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