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
喬梨眼睛明亮地盯著靳明霽的黑眸,想要透過這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到答案。
他久久沒有回復(fù),俊美清雋的眉眼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霧氣,遮掩了喬梨想要聽到的回答。
靳明霽單手撐在她的耳側(cè),身體緩緩起來。
他目光微斂,說道:“……沒有。”
喬梨看著頭頂上方那張兩年不變的俊顏,嘴角弧度輕輕上揚,嘲諷道:“沒有就沒有,你沉默這么久才回答,是希望落空后的遺憾?”
她自認(rèn)為自己的容忍度已經(jīng)足夠大。
可即便如此,也換不來靳明霽對她的一個信任。
喬梨烏黑的眸子里升起濃烈的火焰,突然揪住了靳明霽的領(lǐng)帶,用力將他的臉拉到了她的眼前。
她的聲音透著點輕嘲:“靳明霽,你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他不解釋,喬梨還可以認(rèn)為是靳明霽不愛她。
可現(xiàn)在他卻告訴她從未愛過孟瑜柔,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喬梨。
這比出軌其他女人更侮辱人。
無聲投射出了一個真相:靳明霽不信任她!
她在靳明霽的心里,就是一個會泄露他父親過往舊事的小人!
喬梨拽著他領(lǐng)帶的手越來越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明顯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靳明霽,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她的聲音很輕,紅唇微顫,眼睛也因壓抑怒火和情緒而顯得更加脆弱。
“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個不值得信任的小人?”
“不是。”看到她的眼淚,靳明霽的心也慌了節(jié)奏。
他急忙解釋說道:“小梨,有句話叫家丑不可外揚,我只是不想我父親在未來兒媳婦的心里崩塌。”
靳明霽低沉的嗓音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還有一絲絲對自己誕生的自卑。
他嗓音沙啞地說道:“是我……好面子。”
靳明霽不想在心愛的女人心里丟了形象,更不希望喬梨對他父親有任何的輕視。
他……怕了。
從小到大,除了爺爺奶奶和爸爸,其他人根本就不期待靳明霽的出生。
就連他的大哥靳明盛,最喜歡的弟弟也是靳明桉,對他不算壞,卻也保持著一種客套和疏離。
靳明盛雖然沒有把這個表現(xiàn)在明面上,但從小心思敏銳的靳明霽還是從他的一一行中看了出來。
他有兄弟,卻沒有兄弟之間的親密。
靳明霽的鼻尖距離喬梨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喬梨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突然又往下俯了一些,嚇得喬梨立刻撇開了臉,誤以為靳明霽又要覆上她的唇。
她一轉(zhuǎn)頭,耳朵就恰好正對著靳明霽的唇。
他貼近喬梨的耳朵,坦露心聲道:“我以為我會期待那個孩子的出生,期待他能夠延續(xù)我父親的血脈,可我卻忘了他也是孟瑜柔用計謀得來的。”
比起孟瑜柔這個偷盜的小人,霍明珠至少還是靳懷崇明媒正娶的妻子。
靳明霽是合法的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