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凝視著喬梨清明的眼睛,窗外的雨還沒有停,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的聲音依舊響亮。
喬梨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耳朵上扯了下來,她拽著被子坐起身,想起昨夜的事一時有些無,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靳明霽這個人。
透過她垂下眼時微顫的睫毛,靳明霽看懂了她此刻內心的躊躇,眸色加深,他試探地去拉喬梨的手。
毫無意外,她又一次迅速抽離了手。
靳明霽掩下眸子里的失落,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去洗漱,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會。”
視線追隨著他走進浴室的背影,喬梨余光睨了一眼床頭他坐過的印記,心頭涌現出一陣煩亂的情緒。
她掀開被子來到窗戶邊,拉開了不太遮光的窗簾,直面窗外持續下了一夜的海上大雨。
雨勢看著很大,好在沒有大風大浪。
一大早的天空就是灰蒙蒙的,偶爾有兩只鳥飛過天邊,叫聲劃破天際,很快就又消失在了眼前。
靳明霽從浴室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景。
高挑勻稱透著健康氣息的美人,站在窗前,屋內暖黃色的燈光照耀在她身上,透過玻璃窗投射出了他的影子,遠遠望去像是并肩而立的情侶。
喬梨也透過窗戶的反光看到了靳明霽,隔著光影的對視也多了層朦朧的色彩。
她沒有回頭,靜靜看著靳明霽一步一步靠近,靳明霽直至走到喬梨的身側才停下腳步。
兩個人的視線雙雙落在窗外。
喬梨和靳明霽兩個大忙人因為這次意外,多了幾天的休息時間。
海上目前沒有信號,他們想要聯系人都不行。
早餐時間到。
喬梨和靳明霽去了餐廳才知道昨晚還出了一件大事。
昨晚,那個孩子媽媽把孩子暫時托付給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然后趁夜拿刀把丈夫給廢了,還把多余的那點東西直接丟到了海里,讓他丈夫想要接回去都接不回去,只能被迫成為一個身有缺陷的男人。
喬梨聞并不意外。
她手底下的人查到的消息里面,就有陳澤柱在妻子孕期出軌的事情,在妻子坐月子期間更是屢屢犯錯。
喬梨對人家的家事不感興趣,只挑選了重點的事說出來,沒有讓孩子聽到親爸做的混賬事。
得知孩子媽媽做的這件事,喬梨大致也猜測到了昨晚她看到了什么。
喬梨一個眼神,靳明霽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端著簡單的湯面過來,坐在她對面,把她的那一份推了過去,并說道:“人沒事,被大使館單獨和孩子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她有輕度的雙相癥狀,真的打起官司來,只要咬死了這是婚姻內的矛盾,對她的罰判不會太嚴重。”
喬梨抬眸看他,說道:“你倒是知道不少人家家里的事情。”
靳明霽的話噎了下:“……”
這句話聽起來怎么有那么一點不對味呢?
他視線落在喬梨的眼睛上,坦白道:“我是見你對這件事有點關注,這才讓人去打聽的。”
喬梨被他目光里的灼熱氣息燙到了一下,撇開臉,低頭看著碗里的清湯面。
這面對于從小生活在西北的喬梨來說,有些寡淡,好在靳明霽給她盛了一碟的辣子過來。
無辣不歡,也算是喬梨的飲食習慣了。
在她專心吃面的時候,靳明霽給她剝開了水煮蛋的殼,全部處理干凈之后放在了她面前的餐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