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周慕樾的第六感還是很敏銳的。
從靳明霽說出“愿意無條件補償她”的那句話開始,他后續做的那些事情多少都帶了一些勾引人的意思。
這與他往日在人前風光霽月的清冷氣質,完全背道而馳。
喬梨接過手機后看著屏幕,手背上沾染上那顆水珠的地方隱隱有些異樣。
她抬眸看了眼前方,靳明霽正在用毛巾擦拭著頭發,身上的襯衣被方才發梢滴落的水珠暈染出一片濕潤。
那個位置……可以說是非禮勿視。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靳明霽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來。
喬梨像是做壞事被抓到的孩子,急忙撇開了臉,耳畔傳來周慕樾喊她的聲音。
他語氣焦急地說道:“妹妹,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喬梨說了很多讓他安心的話。
等到她掛完電話,才發現靳明霽的頭發還是濕的。
他沒有用吹風機吹干頭發,就那么坐在陽臺上,任由濕潤的海風一點點吹著他的頭發。
“打完了?”靳明霽的聲音與他的目光同時傳了過來。
喬梨半靠在床頭的身子慢慢坐直,輕聲應了一聲后起身,開始收拾剩下的東西。
其實她上船時的東西不多,不過就一個背包。
只不過在這郵輪上的一周多時間里,靳明霽給她添置了很多小東西。
喬梨的性格不喜歡浪費,能用的東西她都會收拾好,哪怕后續送給其他有需要的人,也比直接丟入垃圾桶的好。
東西都在床位正對的那個桌子上放著。
她眼神投過去才發現那些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屋子里除了她,就只有靳明霽。
喬梨想著應該是在她和周慕樾打視頻的時候收拾好的。
沒有了需要收拾的東西,她只好重新坐下,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如黏人的膠水那般始終不曾離開過她。
她嘆息一聲,終是抬頭對上了靳明霽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靳明霽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膝蓋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棱角分明的臉上,薄唇緊抿,給人一種在極力克制著什么的錯覺。
他問喬梨:“郵輪登陸后,你要和他們直接回京市嗎?”
或許是這幾日從靳明霽身上看到的改變太多,此刻望著他那雙烏黑不見底的眸子,喬梨生不出無視他話語的心思。
她淡淡開口說道:“嗯。”
喬梨這次跟靳明霽出國受益頗多,也結識了不少圈子里的人脈,對她后續深耕這個行業領域有很大的幫助。
雷暴天氣提前了好幾天抵達,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意外。
這一周,對喬梨和靳明霽的人生來說也是如此。
不管是靳明霽說的那些話,還是做的那些事,喬梨都打算在登陸之后遺忘。
且不說她和裴青之間的關系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真的把靳明霽當成見不得光的情人對待。
一時之間。
屋內的空氣也好似凝固了,一片寂靜。